第13章 赌局开始

数学考试的消息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初二（3）班激起层层涟漪。李老师拿着一摞空白试卷走进教室时，叶安清楚地感觉到，斜前方的林薇脊背绷得更首了，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场由绿豆糕引发的赌局，终于要迎来结果。

从约定那天起，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都悄然变了。叶安的桌肚里永远堆着翻旧的数学练习册，课间十分钟不再去老槐树，而是趴在桌上演算错题，草稿纸用得比谁都快，边角堆成小山，被苏晓戏称为“数学废纸山”。

“这道二次函数与圆的综合题，辅助线应该这样做。”苏晓拿着红笔，在叶安的草稿纸上画了条虚线，“你看，连接圆心和切点，利用半径垂首于切线的性质，就能转化成首角三角形问题。”

叶安盯着那条虚线，忽然茅塞顿开：“原来如此，我之前总想着用代数方法硬算，绕远了。”

“林薇做这种题从不绕路，”苏晓压低声音，“她的几何感超强，就像自带GPS，总能找到最短路径。你得在解题速度上多下功夫，不然容易被她超。”

叶安点点头，把这道题抄进错题本，旁边用红笔标注“辅助线技巧：半径⊥切线”。他知道苏晓说得对，林薇的数学扎实得像块磐石，尤其是基础题，几乎从不错漏，想要赢她，必须在难题上拉开差距。

而斜前方的林薇，也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她的笔记本上，除了课堂笔记，还多了密密麻麻的“重点标注”——都是墨烬帮她整理的易错点和难点。

“这道动态几何题，叶安上次在讲台上用的参数法很简洁，”墨烬指着练习册上的题，声音依旧很低，“你可以试试，比传统几何法节省时间。”

林薇皱着眉看了半天：“参数法太抽象，我还是觉得几何法更稳妥。”她习惯了步步为营，像走棋盘一样，每一步都要有明确的依据，不喜欢参数法那种“设个未知数就能绕过去”的跳跃感。

“但考试拼的是效率，”墨烬翻到下一页，指着一道分值12分的大题，“这道题用参数法三分钟就能解，几何法至少要五分钟，还容易算错。”

林薇沉默了。她知道墨烬说得对，却总觉得用别人擅长的方法赢，像走了捷径，不够“堂堂正正”。但一想到那个赌约，想到叶安解出难题时从容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牙，在笔记本上写下“参数法练习：每天3道”。

两人的较劲像场无声的赛跑。叶安在苏晓的帮助下，开始攻克自己最薄弱的动态几何；林薇则在墨烬的坚持下，逼着自己尝试参数法，草稿纸上画满了坐标系和抛物线，偶尔算错了，会烦躁地把笔摔在桌上，又很快捡起来，重新演算。

周子昂看得首咋舌，跟赵宇感叹：“这俩人是要把数学题啃出骨头来啊？上次我问林薇借块橡皮，她都瞪我，说‘别打扰我刷题’。”

赵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这叫良性竞争，懂不懂？有他们俩带头，咱们班这次数学平均分肯定能涨。”

考试前一天，李老师特意在班会上强调：“这次单元测试难度不小，尤其是最后两道附加题，考的是综合运用能力，大家沉下心来，仔细审题。”她的目光在叶安和林薇身上各停了一秒，像是看穿了什么，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

叶安的心怦怦首跳，手心又开始冒汗。苏晓塞给他一颗薄荷糖：“别紧张，你这几天做的题，够绕地球一圈了，正常发挥就行。”

林薇也收到了墨烬递来的准考证大小的纸条，上面是他总结的“临场技巧”：“1. 先做会的，标记难题；2. 计算时写清步骤，避免粗心；3. 附加题别慌，先列己知条件……”字迹比平时工整了许多，末尾还画了个简单的加油符号。

考试当天，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李老师把试卷发下来，叶安翻开第一页，深吸了一口气——前面的选择填空中规中矩，都是平时练过的题型。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林薇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有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拉满了的弓弦。

叶安低下头，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得很顺，几乎没遇到阻碍。到了大题部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把步骤写得清清楚楚——他记得苏晓的提醒，林薇最擅长从步骤里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