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十一月下旬。
定下来的过程很简短——有一天陆老太太在饭桌上把这件事说了,说没有仪式怎么行,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沈念她妈。“当时把人家姑娘弄进门,什么也没有,光领了个证,这是我欠你们娘俩的,我要还。”
老太太说话向来首,沈念一时间没有反驳,陆景深在旁边没有说话。
后来沈念去问林秀芝,林秀芝低着头,说:“随你。”但眼圈红了。
沈念就答应了。
婚礼不大,老太太自己说的——不要排场,就是把家里亲近的人叫来,自家院子,简单,但是真的。
来的人确实不多:陆老太太,陆家的几个长辈,赵敏,方砚,医院的两个老朋友,还有林秀芝。不到二十个人,比一顿普通的家宴大不了多少。
布置是老宅的后院——那个院子有几棵老树,十一月己经有些落叶了,院子里铺了一条窄窄的石板路,两边摆了白色和香槟色的鲜花,是陆老太太让人从花市里选的,没有用很多,只是沿着石板路的两侧,一点一点,到尽头是一个简单的花架,竹制的,缠着铃兰蕾丝和棉绳,架子下面站着人。
那天天气好,十一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没有夏天那么烈,是一种温柔的、有些偏金色的光,把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了一层边。
沈念穿的婚纱是象牙白的,缎面,不是公主裙,是简单的A字版型,领口是圆形,有一圈铃兰蕾丝,这是她自己挑的,她说,不要太复杂,穿着轻松一点。
发型是简单的低盘发,没有繁复的装饰,只用了一支细细的发簪。
妆容是赵敏帮她化的,赵敏说,她这张脸适合清淡,“你一浓妆就像别人,你一淡妆就是你自己”。沈念说好,就是淡妆,隔离,口红,眉毛,画完,两个人对着镜子,赵敏看了一眼,说:“哎,好看。”说得很真心,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确实,好看。
婚礼开始前,林秀芝把沈念叫进了里屋,把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
是一对镯子,银的,旧的,镯面有一点岁月的暗色,但磨过了,干净,有光。
“这是你外婆的,”林秀芝说,“她那时候从老家带来的,只有这一对。她走的时候传给我,叫我留着,说留给你出嫁的时候戴。”
沈念低头看着那对镯子,银的,很凉,窝在她掌心里,有一点分量,不重,但是实的。
林秀芝的手有一点抖,她把镯子一个一个套在沈念的手腕上,然后拉着她的手,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亏欠你的,你外婆亏欠你的,说来说去,都是这一辈子欠你太多了。你以后……要好好的。”
沈念攥了一下她的手,说:“妈,你把病养好,就是我过得最好的事。”
林秀芝终于哭了,轻轻地,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滑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口气,说:“不哭,今天好日子,不哭。”
但眼泪还是在。
沈念自己走进院子。
没有人牵,是她自己决定的——她想自己走进去。
她一个人走在那条窄窄的石板路上,两边的花是白色的,阳光从院子上方斜下来,把她的影子拉长,落在石板上,细细的,认真的。
来宾很少,但都在看她。
她不看两边,只是往前走,看着前方的花架,看着花架下面站着的人。
陆景深站在那里,深色的西装,领带,头发整整齐齐,他平时不怎么穿正装,但今天这身穿得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事,他就是把这件事当作重要的事在对待。
他的左手放在身侧,微微地,握着,然后松开,然后又握着。
他在紧张。
沈念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然后又回来,他不太会表达,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他在用他能用的最首接的方式,在告诉她,他在乎这件事,他在乎她。
仪式很简单,没有繁文缛节,老太太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交换了戒指,然后陆景深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
就这样。
林秀芝在第一排哭了,用帕子捂着嘴,眼睛弯着,哭着笑。
赵敏在后排大声说了一句“新郎好帅”,方砚在她旁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陆老太太回头瞪了赵敏一眼,但眼角是弯的。
院子里几棵老树的叶子在风里动了动,阳光把院子照得暖,那种在十一月里偶尔出现的、不冷不热的下午的阳光,没有夏天的烈,也没有冬天的凛,就是轻柔地,在那里,照着这一片院子,照着这几个人。
《替嫁三年,陆少他疯了》第 130 章在 博阅00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重生之我在网文写小说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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