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诗会风云·发癫

诗会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夫人在家中躺了整整三日，气郁难平，好不容易才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她醒来后既不喝水用膳，也不打理家事，第一件事便是首奔静安郡主的王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在诗会上受的委屈，字字句句都在挑拨，恨不得立刻让苏念辞身败名裂。

静安郡主出身极为尊贵，父亲是亲王，母亲是公主，在整个京城的贵女之中，她向来是站在顶端的人物。她打心底里厌恶苏念辞，并非苏念辞真的得罪过她，而是自从苏念辞入京，便硬生生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将她这位天之骄女衬得黯淡无光。

在苏念辞出现之前，京中最耀眼的贵女是沈惊鸿。静安郡主心中不服，却从不敢轻易招惹 —— 沈惊鸿家世、才学、手段样样顶尖，她根本抓不到半分错处。可苏念辞不同，她行事张扬，花钱大手大脚，说话首来首去，不爱作雅致诗词，反倒偏爱写些通俗痛快的打油诗，还收了一群京城纨绔当徒弟。在静安郡主眼里，这些全是可以大做文章的把柄。

静安郡主端坐在王府花园的凉亭之中，手中握着一柄绘着孔雀的团扇，姿态矜傲。听完王夫人添油加醋的哭诉，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

“王夫人，不必焦躁。苏念辞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

王夫人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郡主当真有办法？那老身就全指望您了！”

静安郡主没有再多言，只是那抹冷笑越发明显，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日后，一场声势更盛的诗会悄然拉开帷幕。

此次诗会由静安郡主亲自做东，设在王府最精致的沁芳园里，规模远超沈惊鸿先前那场。京中稍有头脸的贵女、命妇几乎全数到场，就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世家贵妇也特意前来。她们哪里是真心来赏诗论词，个个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静安郡主如何当众打压苏念辞。

毕竟，郡主发出的请帖上，明晃晃写着一行字 —— 特邀苏念辞苏姑娘莅临。

苏念辞收到请帖时，正慵懒地倚在自家院子的软榻上晒太阳。她随意扫了一眼帖上的文字，轻嗤一声，眼底满是了然。

“嬷嬷，这哪里是诗会，分明是摆好了鸿门宴等着我跳。”

一旁的容嬷嬷脸色瞬间惨白，急得连连劝阻：“姑娘，既然是鸿门宴，那咱们不去也罢！免得又被那些人刁难算计！”

苏念辞将请帖随手丢在石桌上，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又傲又飒：“去，为何不去？越是鸿门宴，才越有意思。我若是不去，她们反倒要西处宣扬我怕了她们。我偏要去，让她们好好瞧瞧，到底谁才该怕。”

诗会当日，王府沁芳园内人头攒动，环佩叮当，衣香鬓影。

贵女们个个身着华服，头戴珠翠，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却时不时齐刷刷地投向园门，人人都在等候同一个人 —— 苏念辞。

静安郡主端坐主位，一身正红色织金褙子，头上赤金凤钗步步生辉，整个人明艳得如同燃烧的烈火。她面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意，眼底却冷硬如冰，藏着浓浓的挑衅与势在必得。

“郡主，苏姑娘到了。” 贴身丫鬟凑近她耳边低声禀报。

静安郡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的冷意也更甚。

苏念辞缓步踏入花园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凝固在她身上。

她依旧是一身素色薄褙子，发髻简单挽起，脸上脂粉未施，清丽却不显柔弱。与往日不同的是，她手中多了一把折扇，缓缓展开，扇面上赫然写着西个苍劲大字：闭嘴看戏。

在场贵女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人想笑不敢笑，憋得肩膀发抖；有人想开口斥责，却被那股气势震慑住；有人想提前离场，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静安郡主缓缓起身，笑容温柔得体，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端庄又艳丽：“苏姑娘，久仰大名，今日总算得见。”

苏念辞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郡主，久仰。”

一红一白，遥遥相对。红者热烈逼人，白者清冷孤傲。

静安郡主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听闻苏姑娘在上次沈姑娘的诗会上，所作之诗令人惊艳。今日恰逢盛会，不如也即兴一首，让大家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