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贵女圈最近分成了两派。
一派说苏念辞疯了,花钱如流水,怼人如砍瓜,迟早把自己作死。另一派说苏念辞没疯,她只是不想装了——这一派的人很少,少到只有一个人。
沈惊鸿。
京城第一才女,沈家嫡长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门门在行。贵女圈里没人敢惹她,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她太厉害了——厉害到你还没开口,她己经把你的底牌看完了。
此刻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宣纸。纸上写了一首诗,写的是春天的桃花,落笔很轻,轻得像风。
“姑娘,”青黛端着茶进来,把杯子放在桌角,“帖子己经派人送过去了。”
“她怎么说?”
“苏姑娘还没回话。但她的嬷嬷说,苏姑娘看了帖子,笑了。”
沈惊鸿放下笔,抬起头。
“笑了?”
“笑了。”青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嬷嬷说,苏姑娘原话是——‘这沈惊鸿,有意思。回话——去,不但去,我还带戏去。’”
沈惊鸿的嘴角翘了一下。
“带戏去?她是要去唱戏,还是去看戏?”
“嬷嬷没说。”
沈惊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树,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想起第一次听说苏念辞的名字,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候的苏念辞还是那个跟在萧景珩后面跑、被柳如烟当枪使、被苏明德算计的软柿子。贵女圈里的人提起她,语气里带着同情和轻蔑——“苏家那个孤女,怪可怜的。”
三个月后,同一个名字从贵女圈的人嘴里说出来,语气变了。同情变成了恐惧,轻蔑变成了嫉妒。
“她变了。”沈惊鸿低声说。
“姑娘,您说的是谁?”
“苏念辞。”
青黛愣了一下:“您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变了?”
沈惊鸿转过身,看着青黛。
“一个人能让柳如烟哭着从她家跑出来,能让苏明德灰溜溜地离开,能让萧景珩在街上叫住她——这种人,不是变了,是醒了。”
青黛听不懂,但她不敢问。她只是点了点头,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姑娘,茶凉了。”
沈惊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苦得她皱眉。但她没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
苦过之后,有一丝甜。
很淡,但确实有。
第二天,诗会。
诗会在沈家的别院举行。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假山、流水、竹林、凉亭,每一处都像一幅画。贵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品茶,有的在赏花,有的在低声说着什么。
王夫人站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对鸳鸯。她的嘴没闲着,一首在说。
“听说了吗?苏念辞今天也要来。”
“她?她也配来?”旁边一个女人接话,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沈姑娘的诗会,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算什么东西?”
“可不是嘛。”王夫人的声音压低了,但低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她在聚宝斋花了五万两,买了一株破草。五万两啊,够买一座宅子了。”
“败家。”
“疯了。”
“可怜沈姑娘,请了这么个人来,好好的诗会怕是要被她搅黄了。”
议论声在凉亭里此起彼伏,像一群苍蝇围着半块腐肉嗡嗡叫。
没人注意到,院子门口多了一个人。
苏念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袖口绣着几枝墨竹,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来,整个人素得像一幅水墨画。但她的眼睛不素——那双眼睛扫过院子,扫过凉亭,扫过那些正在说她的嘴,像一把尺子,量过每一个人的长度。
容嬷嬷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色紧张得像要去刑场。
“姑娘,她们都在说您——”
“让她们说。”苏念辞走进院子,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说累了就不说了。”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院子里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齐刷刷地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在打量她的衣裳,有人在看她的脸,有人在看她身后的锦盒。王夫人的团扇停在半空中,嘴还张着,保持着“败”字的形状。
沈惊鸿从凉亭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袖口绣着白色的玉兰花,头发用一支白玉簪挽起来,整个人像一株开在晨雾里的兰花——清冷的,疏离的,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素得像水墨画,一个清得像兰花。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钞能力yyds:我在古言里花钱》第 18 章在 博阅00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轩与凤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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