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劫

“因为我的武道，是护，不是杀。”

叶辰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祠堂前，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船越一郎躺在地上，看着他。血从他的嘴角、鼻梁、右耳不断渗出，染红了青石板。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护……”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字。

叶辰没有再说。他转过身，面向祠堂。

祠堂的门敞开着。阳光从门口照进去，落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上。叶梦熊的檀木牌位在最上面一排，金字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叶辰迈步，向祠堂走去。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无法动弹。左肩，小腹青紫，满脸是血。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昭想要上前扶他，被叶怀仁一把拉住。老头子摇了摇头，眼眶通红。

所有人都在看着叶辰。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祠堂。

看着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看着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

叶辰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叶辰，没有给叶家丢脸。”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

叶昭冲进祠堂，扶住了他。

“辰哥！辰哥！”

叶辰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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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越一郎被他的两个弟子抬走了。

临走前，他让弟子把自己抬到祠堂门口。他看着跪在牌位前的叶辰，沉默了很久。

“叶君。”

叶辰被叶昭扶着转过身来。

船越一郎挣扎着坐起来，向他低下了头。

“在下输了。”

三个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中国功夫！中国功夫！”

“叶辰！叶辰！叶辰！”

欢呼声震天动地，在祠堂前的山谷中回荡。

船越一郎在欢呼声中被人抬下了山。他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叶君。”他回头说了一句，“日本还有比在下更强的人。黑龙会上海分会长，柳生静云。他是剑道宗师，也是在下的师兄。你如果去上海，一定会遇到他。”

叶辰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

船越一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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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叶家祠堂。

叶辰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右肩胛骨骨裂，左颧骨裂纹，左肩软组织挫伤，小腹内出血，全身上下大小伤口十七处。佛山最好的跌打医生被请来，忙活了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伤口处理完毕。

“年轻人，你的命真大。”老医生摇头感叹，“肩胛骨裂成这样，换别人早疼晕过去了。你还能打完，还能走进祠堂磕头——老夫行医西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房梁。

老医生走后，叶怀仁走了进来。

老头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叶辰，许久没有说话。

“太爷。”叶辰先开口了。

“嗯？”

“船越一郎走的时候说，日本还有比他更强的人。”

叶怀仁点头：“老夫知道。柳生静云，黑龙会上海分会长。剑道宗师，据说己经练到了‘无刀取’的境界——手中无刀，心中有刀，万物皆可为刀。”

“无刀取……”

叶辰想起船越一郎最后的那记手刀。如果那一刀是由真正的剑道宗师使出来，威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怕了？”叶怀仁问。

叶辰摇头。

“不是怕。是期待。”

叶怀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小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叶辰。

“这是老夫写给上海精武体育会陈真的信。陈真是霍元甲的弟子，精通迷踪拳和西洋拳击。他在上海有些门路，或许能帮到你。”

叶辰接过信。

“太爷，您知道我要走？”

“劫破了，就该寻机了。”叶怀仁的声音有些沙哑，“黄庭散人说过，你的机在北方。上海，是你北上的第一站。”

叶辰攥紧手中的信。

“太爷，我——”

“不必说了。”叶怀仁摆摆手，“叶家是你的根，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但你得记住——”

他看着叶辰，老眼中满是骄傲。

“你己经不是叶家的杂役了。你是叶辰。是打败洪天霸、击败船越一郎的叶辰。是让‘中国功夫’西个字响彻佛山的叶辰。”

“不管走到哪里，都别忘了这一点。”

叶辰的眼眶红了。

“太爷，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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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叶辰的伤势稳定下来，可以下床走动了。降白虎体的恢复能力让老医生啧啧称奇——骨裂三天就开始愈合，软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