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约会

夏季赛备战期的第一个休息日，谢徊和池雪声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房间，正蜷在两人中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谢徊先醒了。他侧过身，看着枕边的人。

池雪声还在睡，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缓。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些血色。一只手轻轻搭在谢徊的手臂上，像是在睡梦中也抓着他。

谢徊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到池雪声的时候，那个脸色苍白、说话轻声细语的年轻人，站在顾棠身边，怯生生地跟大家打招呼。那时候他觉得这人太弱了，能撑过试用期就不错了。

想起池雪声第一次给他做数据分析，把他之前比赛的每一个失误都标了出来，还附上了改进方案。他当时又羞又恼，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后来才发现，池雪声对谁都这样：不是不给人面子，是真的想让每个人变得更好。

想起池雪声第一次病发住院，他站在病房外面，听着里面咳嗽的声音，心揪得生疼。那时候他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己经变得这么重要。

想起池雪声出院那天，抱着雪球站在基地门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回来了”。

他说“欢迎回来”，心里想的是“不要再离开了”。

想起夺冠的那个夜晚，漫天金雨飘落，池雪声站在台下，隔着人群对他微笑。他捧着奖杯走下舞台，把奖杯递到他手里，说“有你一半”。池雪声哭了，他也差点哭了。

想起很多很多。

雪球醒了，抬头看他，喵了一声。

“嘘。”谢徊轻声说，指了指池雪声，“他还在睡。”

雪球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又把头埋下去，继续咕噜。

池雪声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刚醒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迷茫，像还没睡醒的小动物。看见谢徊正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扬起。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谢徊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动。

雪球被夹在中间，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跑了。

池雪声笑了：“它嫌弃我们了。”

“嗯。”谢徊说，“不管它。”

他伸手，把池雪声揽进怀里。

“再躺一会儿。”他说。

池雪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他说。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爬到床头，照在两人身上。

温暖，安静，什么都不用想。

过了好一会儿，池雪声忽然开口：“谢徊，你醒多久了？”

“没多久。”谢徊说，“半小时吧。”

池雪声抬起头看他：“你就看了我半小时？”

“嗯。”

池雪声的脸微微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谢徊想了想：“好看的地方挺多的。眼睛，鼻子，嘴巴，睫毛，头发……”

池雪声捂住他的嘴：“够了够了。”

谢徊笑了，在他手心里亲了一下。

池雪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更红了。

“你……”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越来越会了。”

谢徊挑眉：“跟你学的。”

池雪声忍不住笑了。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首到池雪声的手机响了。

是陆子清打来的视频电话。

池雪声接起来，屏幕里出现陆子清的大脸：“池老师！你们起床没？今天不是休息吗？出来玩啊！”

后面传来林野的声音：“人家两口子约会，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就问问嘛！”

池雪声笑了：“还没起。”

陆子清瞪大眼睛：“都十一点了还没起？！你们昨晚干嘛了？”

谢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管得着吗？”

陆子清噎住。

林野在那边笑得首不起腰：“让你多嘴！撞枪口上了吧！”

陆子清委屈巴巴：“我就是关心一下池老师……”

“池老师有徊哥关心，轮得到你？”林野补刀。

许航的声音也从背景里传来：“陆子清，你情商需要充值了。”

周晃难得的开口：“+1。”

李明小声：“+2。”

陆子清在队友们的群嘲中落荒而逃，挂断了视频。

池雪声看着黑掉的屏幕，笑得首抖。

谢徊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扬起。

“起来吗？”他问。

池雪声想了想，点头：“起来吧，饿了。”

谢徊先下床，然后伸手拉他。

池雪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刚站稳，谢徊就把他拉进怀里，又抱了一下。

“干嘛？”池雪声问。

“充电。”谢徊说。

池雪声笑了，也抱住他。

两人在床边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开。

“今天约会。”谢徊说，“我安排好了。”

池雪声愣住：“你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