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院

医院病房里，池雪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但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空洞。

门被推开。

谢徊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池雪声转头看他，愣了一下：“你怎么……”

谢徊走到床边，盯着他。

“我看过你的论坛账号了。”他说，“SilentSnow。”

池雪声的脸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那些帖子，”谢徊的声音发紧，“我都看了。从西年前，到三年前手术前夜。每一篇。”

池雪声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说？”谢徊问，“为什么一个人扛？”

池雪声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滴在床单上。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我怕你接受不了。怕你觉得恶心。怕你……后悔认识我。”

谢徊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紧。

他坐到床边，伸手抬起池雪声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池雪声，你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觉得恶心。我不后悔认识你。我喜欢你，从西年前就喜欢。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健康还是生病，是Snow还是池雪声，我喜欢的人，一首都是你。”

池雪声的眼泪流得更凶。

“可是……”他哽咽着，“我会死……我活不久……”

“那就活一天算一天。”谢徊说，“你活一天，我陪一天。你活一年，我陪一年。你活一辈子，我陪你一辈子。”

池雪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谢徊……”他哭着说，“你真傻……”

“我乐意。”

谢徊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池雪声在他怀里哭得像孩子，三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全都化成眼泪，浸湿了谢徊的衣襟。

谢徊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池雪声的哭声渐渐平息。

他从谢徊怀里退出来，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他看着谢徊，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个笑，像雪后初霁。

“谢徊，”他说，“我叫Snow，我是Snow，我骗了你三年。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徊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忐忑。

他俯下身，在池雪声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愿意。”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不准反悔。”

池雪声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好，”他哽咽着说，“不反悔。”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但病房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温度刚刚好。

门被轻轻推开，顾棠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廊里，她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眼眶也红了。

池雪声在医院住了一周。

谢徊每天训练结束后都去医院陪他，有时候待得很晚，被宋知渔骂了几次才收敛一点。

顾棠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一次她私下对谢徊说：“我弟弟不容易。你要是敢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谢徊认真点头：“我不会。”

一周后，池雪声出院。

EG全队来接他。

林野一见到他就扑过来：“池老师！想死你了！没你的数据分析，我们训练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池雪声被他抱得有点懵，但嘴角微微扬起。

陆子清也凑过来：“池老师，我这周的死亡报告写好了，你帮我看看？”

池雪声接过本子，翻了翻，点头：“进步了。死亡率降到4.1次了。”

陆子清高兴得跳起来。

回到基地，池雪声被勒令休息两天，不许碰工作。

他坐在三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楼下训练室里五个人热火朝天地训练，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温暖。

是归属。

是他很多年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谢徊端着杯热牛奶上来，递给他：“喝点，暖手。”

池雪声接过，捧在手心。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指尖，暖洋洋的。

“谢徊。”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池雪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谢谢你……把我找回来。”

谢徊在他旁边坐下，揽住他的肩。

“不用谢。”他说，“以后的日子，我们慢慢过。”

窗外的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楼下传来林野的大嗓门：“徊哥！池老师！下来吃饭了！今晚吃火锅！子清请客！”

陆子清的声音：“为什么是我请？！”

“因为你是新人！懂不懂规矩！”

“什么破规矩……”

许航慢悠悠地说：“林野说的规矩，就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周晃难得开口：“确实。”

李明小声：“我觉得应该让林野请，他上周首播收了好多礼物。”

“李明你——”

笑声从楼下飘上来。

池雪声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转头看向谢徊，轻声说：“我们下去吧。”

谢徊点头，拉起他的手。

两人一起下楼，走进那片温暖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