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然晕倒

谢徊眼疾手快接住他。

池雪声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惨白，眼睛半闭。

“池雪声！”谢徊的声音发紧，“池雪声！”

池雪声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谢徊把他平放在床上，摸出手机打给宋知渔：“教练！池雪声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池雪声微弱的呼吸声。谢徊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让人心慌。

他低头看着池雪声的脸，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你还没亲口承认你是谁，你还没……

你还没好好活一次。

救护车来得很快。

池雪声被抬上担架时，己经醒过来了，但意识模糊，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话：“我……没事……不用……”

“没事个屁！”谢徊在旁边吼，眼眶发红，“你给我闭嘴，听医生的！”

池雪声被他的吼声震住了，乖乖闭嘴。

宋知渔和顾棠通了电话，顾棠正在赶来的路上。许航和林野留在基地照顾其他人，谢徊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

谢徊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攥紧，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盏红色的“抢救中”的灯，脑海里不断闪过三年前的那些画面——

Snow在语音里咳嗽的声音，她说“我有点累了”。

夺冠那天凌晨，他发的消息石沉大海。

三年里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

还有池雪声倒在怀里的瞬间，轻得像一片雪花。

“你不能有事。”他喃喃自语，“你还没告诉我……你就是她……”

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医生说，“急性心力衰竭，加上支气管感染。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他别太累了，他的心脏经不起折腾。”

谢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滑到地上。

池雪声被推出来，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睁着。

他看见谢徊，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

病房里，谢徊坐在床边，看着池雪声。

池雪声的氧气面罩摘了，但还插着点滴。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谢徊知道他没睡。

“池雪声，”他轻声说，“你要是装睡，我就一首坐这儿，坐到天亮。”

池雪声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没睁眼。

“行，你装。”谢徊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我就当陪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池雪声睁开眼睛，看向他。

“你怎么还不走？”他问，声音沙哑。

“我为什么要走？”

“你明天有训练。”

“训练有你重要？”谢徊反问。

池雪声愣住了。

他看着谢徊，眼眶慢慢红了。

“谢徊，”他的声音很轻，“你别这样……”

“别哪样？”谢徊靠近一点，“别对你好？别喜欢你？别管你死活？”

池雪声说不出话。

“池雪声，”谢徊盯着他的眼睛，“你听着。我不知道你能活多久，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你晕倒，我陪着。你住院，我守着。你死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

池雪声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我配不上……”他哽咽着说。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谢徊握住他的手，“是我说了算。”

池雪声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但他没挣开谢徊的手。

那天晚上，谢徊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池雪声后来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谢徊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天亮时，顾棠赶到了。

她看见谢徊，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复杂地点点头。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醒了，你照顾他。我先回基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池雪声还睡着，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谢徊轻轻关上门。

回到基地，己经上午十点。

宋知渔没让他训练，让他去休息。谢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池雪声的脸，他苍白的脸，他流泪的脸，他睡着时安静的侧脸。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Snow的照片还在那里。雪夜里玻璃上的笑脸。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池雪声的电脑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他猛地坐起来。

下午，他找了个借口去池雪声房间。

门没锁。

顾棠走得急，可能忘了。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很整洁，桌上摆着平板电脑和几本笔记本。

平板还亮着，处于休眠状态。谢徊碰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着论坛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