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恐同直男的炮灰跟班19

沈行之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绷得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季临川靠在墙边，目送担架被抬出楼道。

他悠悠地看着，忽然嗤笑一声，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纯纯在装。”

林挽瞥到沈行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像在装，不明所以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季临川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这才哪到哪？你不记得他高中跟人打架住院的事了？”

“我知道他住院，但是不知道他是因为打架住院的，我还以为是车祸，因为他当时没跟我说这件事。”林挽边说边开门，往屋内走。

“真的假的？他没跟你炫耀？他那回跟人打架，一打多，对面被他干趴了一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断了三根肋骨，小腿骨折，浑身上下全是血。”

林挽微微愣在原地，脑子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接上了。

高中时，他住的一首都是城中村的筒子楼，附近总有一群混混晃荡，三五成群地堵在巷口、蹲在楼道下面，看见他就吹口哨，有时候跟着他走很长一段路。

他每周末放学回去，都会问系统2778那些人在哪里，尽量绕远路避开他们，回家第一件事是反锁两道门。

后来有一天，那些人忽然不怎么出现了。

偶尔在街上碰到，看见他就绕着走，眼神躲闪，像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他那时候以为是他们终于腻了，或者找到了新的目标。

而现在，林挽的呼吸顿了顿。

沈行之住院后，那些混混就不来了。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以为还是那群混混，结果回头就看见穿着校服的沈行之，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站在残阳里，朝他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浅笑。

季临川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水，听不太真切。

林挽垂着眼，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季临川陪着林挽吃完蛋糕，本想缠着林挽让他在这里住一晚，但却被林挽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季临川离开后，林挽靠在沙发上，继续看没追完的搞笑番剧，感觉到口渴，便往厨房那边走着，结果却看到躺在冰箱旁边呼呼大睡的狮子狗，旁边全是胡萝卜冰淇淋雪糕袋子。

林挽顿时感到血压都上来了，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狮子狗。

狮子狗被惊醒后，“汪汪”叫了两声，在看到林挽后，又心虚地低下狗脑袋：【哈哈，一不小心吃多了，但是那条豹纹守宫我送回它主人家里了，哎呦，这件事是你让我干的吧，我收点胡萝卜冰淇淋报酬也算合情合理吧。】

林挽面部表情：【收拾干净。】

狮子狗连忙弯腰低头捡起了胡萝卜冰淇淋袋子：【知道了知道了。】

隔天，沈行之躺在医院VIP病房里，脚上打着厚重的石膏，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病房是单人间，有落地窗，有沙发，有冰箱。

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混着床单上漂白剂残留的气息，干净得让人反胃。

他靠在床头，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了，像一具被搁置在这里的躯壳，等着时间一点一点把他挪走。

下午，他办了出院手续。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要送他，他摆摆手，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回到公寓，推开门。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窗帘拉着，屋里暗沉沉的。

鞋柜上还摆着林挽那双拖鞋，歪歪斜斜的，和出门时一模一样。

沈行之站在玄关，拐杖撑在身侧，觉得这个他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在林挽离开后，忽然空得让人喘不过气。

比医院还难受。

他转身带上门，在手机上打了个专车回家。

锦山庄园。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泳池、花园、地下影音室，什么都有。

佣人看见他拄着拐杖进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他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把自己摔进那张两米宽的柔软大床上。

可他还是睡不着。

翻了个身，面朝书桌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张红木书桌抽屉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想起它，就像某种被尘封的本能突然苏醒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单脚跳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