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末世利用男主的炮灰15

林挽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可他忘了自己站在高台的边缘，一脚踩空。

身体猛地往后仰去，聚光灯的光柱从他身上滑开，他看见帐篷的尖顶在视野里飞速缩小，头顶那盏巨大的马戏灯像一颗流星一样离他越来越远。

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项圈上的银色爱心被吹得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

陈烬在林挽被黑雾裹挟着带上高台的那一刻，就己经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他推开挡路的观众席座椅，一脚踩上舞台边缘的台阶，翻身跃上高台。

脚下的木板因为他的重量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见林挽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那身过于单薄的蓝色演出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

那条狗皮人正在靠近他。

“滚开！”陈烬朝那个方向冲去。

一个人影拦在了他面前。

是小丑，他脸上涂着夸张的笑容，可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他张开双臂挡住陈烬的去路，声音还是那副舞台腔：“这位先生，请不要干扰我们的……”

陈烬没有听他说完。

他一拳砸在小丑脸上，那层厚重的油彩下面传来骨裂的脆响，小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株生了根的树。

他缓缓转回头，嘴角的油彩被血洇开，显得那抹笑容更加诡异，“您不能……”

陈烬又是一拳。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小丑的动作诡异而灵活，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总能从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

陈烬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肘滴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因为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林挽那声短促的惊呼，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膜。

他猛地回头，只见林挽正从高台上坠落。

那具白色的、纤瘦的身体从灯光中脱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首首地往下坠。

项圈上的银色爱心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光，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映着帐篷顶上的灯光，像两颗碎掉的星星。

陈烬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跑，小丑又缠了上来，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铁钳。

陈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他反手拔出腰间那把短刃，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刺进了小丑的胸口。

刀尖没入身体的声音沉闷而湿腻，小丑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又抬起头看着陈烬，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除笑容以外的表情，困惑，不解，以及终于解脱了的兴奋。

然后他倒下了，扬起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

陈烬没有看他第二眼，拔腿狂奔，脚下踩过小丑倒下的身体，踩过舞台上散落的彩球。

他知道杀了小丑就意味着要代替他完成接下来所有的工作，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当他跑到林挽下落的那片区域时，身上的衣服己经开始发生变化。

彩色的小丑服从他的肩头生长出来，白色手套裹住了他的手指，白色粉底液正一点一点涂满他那张俊脸。

他无暇顾及，只是伸出双臂，朝那片虚空猛地一捞。

温香软玉入怀，纤瘦的身体落进他怀里的瞬间，一股浅淡的清香在他胸口炸开。

陈烬的双臂紧紧箍住林挽的腰和膝弯，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从指尖抖到心脏，那颗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林挽蓝色的上衣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连脸上那层惨白的底妆都被哭花了。

林挽被他抱在怀里，仰着脸看着陈烬的脸。

陈烬的眼眶红透了，眼泪还在不断地涌出来，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和后怕，像是一个差点失去全世界的小孩。

而他的鼻子上，顶着一个圆圆的、通红的、滑稽无比的红鼻子。

林挽忍不住笑了，抬起手，伸出纤细玉白的食指，轻轻戳了戳那个红鼻子。

鼻子是软胶做的，戳下去微微凹陷，又弹了回来。

林挽弯起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劫后余生的甜，“陈烬，你现在的样子，好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