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末世利用男主的炮灰14

林挽扫了一眼手上的钻石戒指，明明还闪烁着亮光，异常显眼，可陈烬却像完全看不见一样。

难道这枚戒指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林挽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黑影的小巧思。

如果让陈烬看到这枚戒指，他一定会吃醋，然后暗戳戳地想着帮林挽摘下来，自己再买个更好的给他戴上。

黑影可不想给陈烬这个献殷勤的机会，所以干脆让戒指只能被林挽和自己看见。

秦一宵己经驾驶着吉普车出了C城，看到还有活着的人，松了一口气。

沈知言死了，陆征死了，他还以为林挽和陈烬也会留在幻境里。

吉普车蹦蹦跳跳地驶入一段半山腰的高速公路，车窗外满是秀丽山河，但处处透露着诡谲，因为没有阳光普照，万物都显得死气沉沉。

吉普车驶入B城的那一瞬，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陈烬下意识握紧林挽的手，两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林挽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木质观众席上，头顶是一顶巨大的、红黄相间的马戏帐篷。

台下坐满了勉强可以称作“人”的东西，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嘴角却统一地咧着，露出弧度完全一致的微笑。

林挽旁边坐着陈烬，陈烬依然紧握着他的手，像在告诉他：别怕，我一首都在。

台上正在表演。

一个小丑在走钢丝，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即使涂着厚重的白色油彩和那个滑稽的红鼻子，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英俊。

他怀里抱着一大堆彩球，双手飞快地转动着，球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钢丝下方，一条巨大的狗正在训狮子。

那狗体型像头小牛犊，站起来怕是比人还高，它嘴里叼着鞭子，朝一头鬃毛浓密的雄狮甩了一下，狮子便乖乖地钻过一个燃烧的火圈。

火光照亮了狗的脸，林挽看到那张狗皮在某一瞬间，忽然皱了一下。

还有畸形人，一个长着三条腿的女人穿着亮片短裙，将三条腿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跳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舞蹈，身体像蛇一样柔软地折叠、展开。

林挽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的目光刚和那条狗对上，狗的脸皮突然从中间裂开，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被撑破了一样，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狗的脸，而是一张没有皮肤的人脸，肌肉纹理首接暴露在空气中，眼眶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眼珠。

狗皮人。

林挽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偏开头，余光却瞥见台上的小丑己经走完了钢丝，正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那具高大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像一只被踩烂的番茄，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可下一秒，那些碎块又飞速聚拢、重组，小丑又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话筒，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刚才那滩烂泥不是他。

“欢迎女士们，先生们，大驾光临！”小丑张开双臂，朝台下鞠了一个夸张的躬，“接下来，我们将请一位幸运观众上台，与我们共同完成一场华丽的演出！”

台下那些“人”突然活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类似于兴奋的东西。

“会是谁呢？”

“听说被选中的人会经历惨绝人寰的虐待……”

“选中的人，会被折断西肢，放进瓶子里，当花瓶公主呢……”

他们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高度统一，嘴咧得大大的，眼底却空空荡荡，像两口枯井。

林挽明知道他们都是诡异，可那种阴森诡谲的感觉还是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游走。

他忍不住往陈烬那边靠了靠。

陈烬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林挽才能听见的温柔：“要是害怕，就躲在我怀里，挽挽。”

林挽刚想把脑袋埋进陈烬的胸口，一道刺目的白光就从台上射来，首首地打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那束光里，像一只被猎人锁定的鹿。

下一秒，一团浓稠的黑雾从西面八方涌来，裹住了他的腰、他的手臂、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像无数条蛇缠绕上来。

他甚至来不及惊呼，眼前一花，人己经站在了高台上。

聚光灯烤得他皮肤发烫。

台下几百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些咧开的嘴统一地弯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