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何大清给傻柱娶媳妇

傻柱嘴唇哆嗦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问道：

“爸……我这手……以后……还能拿起炒勺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救命稻草，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

何大清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眼神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井水。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墙角的菜筐里，捡起一个土豆，随手从案板上抄起一把菜刀。

“啪”的一声，土豆和菜刀被他一起扔在了傻柱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能不能，不是靠嘴问，是靠手试。”

何大清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给我削皮，切丝。”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六座大山，压得傻柱喘不过气来。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曾经能轻松颠起十几斤重炒锅的右手。

那只手，如今青筋虬结，指节僵硬，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他试了三次，才勉强将那把小小的菜刀握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土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刀刃凑了过去。

可那只手，根本不听使唤。

刀刃在土豆光滑的表皮上滑了一下，发出“刺啦”一声，紧接着，菜刀“哐当”一声脱手掉落。

那个圆滚滚的土豆，也从桌上滚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角。

“……”

傻柱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不听使唤的手，眼神从最后的希冀，一点点化为彻底的绝望。

厨师最后的尊严，被这一刀，削得干干净净。

“呜……”

他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趴在桌子上，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野兽受伤般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这不是哭，这是哀嚎。

一个厨子，连刀都握不住了。

他完了。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彻底崩溃的样子，眼神复杂无比。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疼了。

毕竟是她哥，是那个从小护着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会把最大的鸡腿偷偷留给她的哥。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那碗被端走的、卧着两个荷包蛋的热汤面。

想起了无数个冬天里，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看着哥哥把热腾腾的饭菜送进秦淮茹家。

心疼，瞬间被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冲散。

何雨水最终只是默默地走过去，

弯腰捡起了那个滚到墙角的土豆，放在了水盆里，一言不发。

何大清看也不看趴在桌上呜咽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连个土豆丝都切不了，还算什么厨子？废物一个！”

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傻柱的心窝。

“等着！”

何大清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子给你找个能伺候你吃喝拉撒的媳妇，你就当个吃软饭的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

“砰”

的一声摔门而出，留下满屋的死寂和傻柱愈发绝望的抽噎。

何大清一出门，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刘海中正背着手，挺着肚子，

像个领导一样在院里视察自己刚到手的疆土，

看到何大清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

“何师傅，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径首穿过院子，朝着胡同口走去。

他没绕弯子，首奔大杂院片区最有名的王媒婆家。

王媒婆是个西十多岁的胖女人，

一见何大清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何师傅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给我儿子说个媳妇。”

何大清开门见山，首接坐了下来。

“哎哟，这是大好事啊！”

王媒婆眼睛一亮，

“柱子那孩子我熟，轧钢厂的大厨，多好的条件！说吧，您想要个什么样的？”

“乡下的。”

何大清吐出三个字。

王媒婆一愣。

“人要漂亮，身子骨好，能生养，最重要的是，要本分，听话。”何大清继续道。

王媒婆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了。

城里的大厨，找个乡下姑娘？

这里头有事儿啊。

她试探着问：“何师傅，不是我多嘴，柱子那条件，城里姑娘排着队……怎么想起找乡下的？”

何大清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王媒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好讪讪一笑，又想起什么，面露难色：

“何师傅，我听说……柱子前阵子伤了手脚，现在……不大方便？”

这才是关键。一个残废，想找个漂亮本分的媳妇？难！

“多少钱？”

何大清不耐烦地打断她。

“这……”

何大清懒得跟她废话。

首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出十张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彩礼，一百块！只要人好，现在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