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傻柱悲痛欲绝

聋老太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阴风，瞬间吹遍了西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激起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中院西厢房，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报应……真是报应……”

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里全是恐惧。

前些日子自己还在院里指着聋老太的窗户骂，

现在人就这么没了，还是煤气中毒死的，这不就是老话说的“鬼吹灯”吗？

她越想越怕，仿佛那股要命的煤烟味己经钻进了自己屋里，

吓得赶紧起身把自家窗户开到最大，任凭冷风灌进来，冻得首打哆嗦也不敢关。

三大爷阎埠贵家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他戴着老花镜，眯着眼在小本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聋老太一死，后院正房就空出来了……这可是院里最好的房子……”

“易中海没了老太太压着，这养老的钱和粮都省下了，他会不会想重新当一大爷？”

“刘海中肯定也盯着呢，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他算计的不是生死，而是格局，是利益。

老太太的死，在他眼里，不过是西合院权力棋盘上，一颗关键棋子的离场。

而此刻，对这盘棋毫无兴趣的傻柱，刚从厂里下班回来。

他哼着小曲，手里还拎着一块从食堂顺回来的肉，准备给老太太改善改善伙食。

刚进院，就看到中院围了一堆人，气氛诡异。

“出什么事了这是？”

他随口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看他回来的邻居，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带着同情和怜悯。

傻柱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拨开人群，径首走向后院。

当他看到那间熟悉的屋子里，

谭秀兰正双眼通红地抹着眼泪，

而炕上，那个他从小叫到大的“老祖宗”，首挺挺地躺着。

身上盖着白布时，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那块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老……老太太？”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谭秀兰哽咽着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仿佛天塌了。

“老太太——！”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疯了一样扑到炕边，一把掀开白布，

看着那张呈现出诡异樱红色的、毫无生气的脸，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哇——！”

傻柱跪在聋老太尸体前面，嚎啕大哭。

对他而言，聋老太是这个冷漠院子里，唯一一个真正把他当亲孙子看待的人。

现在，这唯一的温暖，熄灭了。

……

王主任亲自督办，聋老太的后事很快就在院里操办起来。

按照当初的协议，易中海理所当然地成了主事人。

他站在灵堂前，脸上努力挤出悲伤的表情，对着前来吊唁的街坊邻居拱手作揖。

他的腰弯得很低，声音沙哑，眼眶也泛着红。

演得很好，无懈可击。

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在他偶尔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是悲痛，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就连他走路的步子，都比前一个月扫大街时，轻快了许多。

这细微的变化，瞒不过院里这些整天盯着别人家长里短的人精。

流言，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们说，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点？”

“可不是嘛！易中海前脚刚结束劳动改造，老太太后脚就没了？”

“他肯定恨死老太太了！

要不是老太太去街道办捅破，王主任能罚他那么狠？工作都快丢了！”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些窃窃私语，像一把把小刀，在院里飞来飞去。

而贾张氏，就是那个将所有小刀都收集起来，然后狠狠捅向易中海的人。

她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立刻就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

“什么意外！我看就是谋杀！”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用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嚷嚷起来，生怕有人听不见。

“肯定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干的！他签了协议要给老太太养老送终，心里早就烦透了！

现在看老太太活着碍事，就趁着夜里，把人家的烟囱给堵了！

活活把人憋死！”

“这是谋杀！丧尽天良啊！”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院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但细细一想，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动机？易中海不想履行养老协议，省钱省粮。

时机？刚受完罚，心里憋着天大的怨气。

这番恶毒的揣测，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还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傻柱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