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作战计划

奶茶店在雅华一中后门那条街的尽头，和苏念念家隔着一条巷子。我到的时候她己经在了，占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奶茶。

“你终于开窍了！”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珍珠沉在杯底，黑亮亮的一层。

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加了两份珍珠。苏念念翻了个白眼：“知道知道，不加珍珠等于白喝。你这习惯十年如一日，以后嫁人了你老公都得专门给你备珍珠。”

我差点呛到。老公。我想起了那个梦，但那是梦，我提醒自己。

“说吧，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苏念念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问，“之前让你主动点跟要你命似的。”

我把奶茶杯握在手里转了两圈。该怎么说？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和他过完了一辈子，从大一台风天到草坪婚礼到产房到年年三岁，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进去的？说那个梦告诉我他值得被追，因为他在文档里写了十年，从“我想我可能是喜欢她”写到“答案是她的名字”？太疯了。

“高考完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什么梦？”

“梦到我和他……”我顿了一下，“在一起了。”

苏念念的吸管从嘴里掉出来。“什么叫在一起了？”

“就是在一起了。大学，毕业，结婚。”我没有说年年，没有说戒指内圈那行代码，没有说白色纱帘和蓝色窗帘。那些太具体了，具体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只是一个梦。但那个梦太真了。醒来以后我觉得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会后悔。”

苏念念盯着我看了几秒，带着几分调戏，几分质疑“，你难道不是经常幻想这些吗？”

“跟我幻想的不一样，那梦太真了，就像我穿越到未来亲眼看见一样。重点是，梦里，他花生过敏，然后上次吃火锅，他真的花生过敏！”

苏念念瞪大眼睛，“玄学事件？”

我不语默认。

苏念念一拍桌子。奶茶杯跳了一下，珍珠在杯底晃了晃。“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你开挂吗！攻略都给你了，你不冲是人？”

“那不是攻略，只是一个梦。”

“梦就是攻略！你梦到他怎么喜欢你的，你就怎么让他喜欢上你。这叫降维打击。”她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第一步，你得让他注意到你。你要跟他发生交集。”

“……我吐了他一身算交集吗？”

苏念念沉默了一秒。“算。至少他记住你了。”她又沉默了一秒。“而且他还送你回家了，你约他吃火锅他答应了，你说下次他也没拒绝。林晚星，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

“他拒绝烤肉了。”

“他说忙！忙不是拒绝。男生说忙分两种，一种是真的忙，一种是礼貌。你觉得江渡舟是哪种？”

我不知道。“我说‘好，那等你忙完’，他回了我一只猫。”

苏念念瞪大眼睛。“什么猫？”

“表情包。一只白色的猫，比了个‘好’。”

苏念念靠回椅背，用一种“你己经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我。“江渡舟给你发表情包。江渡舟。表情包。”她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在班级群发了一只猫，撤了。他给你发了一只猫，没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手滑了两次？”

“意味着你是特例！”苏念念差点站起来，“他对别人撤回，对你不撤回。这是区别对待。这是信号。这是——”

“他可能只是忘了撤。”

苏念念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珍珠，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林晚星，你这个人就是太擅长给自己泼冷水了。他走一步，你退两步。他退一步，你首接掉头跑。你这样怎么追？”

我没有话反驳。三年了，我躲在角落看他，画了无数张他的侧脸，一张都没给别人看过。我偷偷地观察他，我做了所有不会被他发现的事，然后安慰自己说这样就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苏念念眼睛亮了。她把奶茶杯推到一边，双手撑在桌上，像一位即将调兵遣将的将军。“作战计划。第一步，信息收集。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保送京大计算机系。”

“大家都知道，还有呢？”

“他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课间操体转运动时左手总比右手低一点点。食堂固定坐靠窗第二排背对电视。图书馆三楼。手边永远是一杯白水。”

苏念念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观察了三年，就观察了这些？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平时打游戏吗？追什么番？有没有养宠物？微博小红书账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