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闺蜜的突击检查

“谢谢”纸条和“早餐不错”之后的那几天，公寓里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并非变得亲近或热络，那太不现实。而是一种紧绷感的略微松弛。林软软依旧尽量避免在公共区域与陆司屿长时间共处，陆司屿也依旧早出晚归，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但偶尔在清晨的厨房，或者晚间归来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那种刻意避开的僵硬感，似乎淡了那么一丁点。有时，林软软甚至会觉得，陆司屿落在她身上那短暂一瞥的目光，少了几分纯粹的审视，多了点……别的什么？或许是她的错觉。

她专注于修改设计稿。陆司屿那张纸条上的结构草图给了她巨大的启发，她几乎废寝忘食地完善方案，将那个“核心支撑兼光影导管”的构思发挥到极致。草图越来越，灵感如泉涌。在这个过程中，她偶尔会想起那个留下纸条的深夜，想起他锋利而精准的线条，心绪会有片刻的游离，但很快又被创作的热情拉回。

这天是周六。陆司屿一早就去了公司，似乎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林软软则睡了个难得的懒觉，醒来后神清气爽。续租危机解决，设计作业也有了突破性进展，她心情难得地轻松。下午，她决定去超市采购一些真正合自己口味的食材，顺便买点绿植——那间公寓太冷了，需要一点活气。

她哼着歌，在超市里挑挑拣拣，买了新鲜的果蔬、酸奶，还选了一盆叶片肥厚的绿萝和一盆开着小白花的茉莉。茉莉的清香让她想起母亲以前也爱在咖啡馆窗台养一盆。结账时，她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盒进口的咖啡豆。陆司屿似乎只喝黑咖啡，或许……可以试试这个牌子？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她费了点劲才把东西都安置好。绿萝放在客厅电视柜一角，茉莉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小小的植物立刻给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她满意地拍拍手，开始处理食材，准备给自己做一顿像样的晚餐，算是小小庆祝。

然而，她刚把蔬菜洗好，门禁对讲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林软软吓了一跳，手上的水珠都忘了擦。谁会来这里？陆司屿有门禁卡，不需要按对讲。物业？快递？她走到对讲机前，屏幕上显示出门厅保安的画面，而保安旁边，站着那个她此刻最怕见到的人——

苏晓！她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还挥了挥手，口型似乎在说“软软，惊喜！”

林软软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苏晓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个地址！

“林小姐，”保安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这位苏小姐说是您的朋友，来找您。您看……”

“我、我……”林软软舌头打结，心脏狂跳。拒绝？苏晓会起疑，而且人都到楼下了。让她上来？陆司屿随时可能回来！公寓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而且，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住在这里？！

“软软！快开门呀！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栗子蛋糕！”苏晓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欢快的笑意。

栗子蛋糕……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店。苏晓是特意来找她，想给她一个惊喜。林软软心里又慌又愧。她看着屏幕上好友期待的脸，又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搭着陆司屿晨跑时脱下的运动外套，中岛上有他今早用过的咖啡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那种清冽须后水的味道……

完了。

“林小姐？”保安再次确认。

电光石火间，林软软一咬牙。不能让苏晓在楼下久等，更不能让她起疑。“麻、麻烦让她上来吧，谢谢。”她按下开门键，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讲机挂断，林软软像只受惊的兔子，在客厅里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抓起沙发上陆司屿的外套，团成一团，又冲进主卧——不行，主卧更不能进！她转身冲进自己次卧，将外套胡乱塞进衣柜最底层。然后又冲出来，抓起中岛上那个明显是男款的咖啡杯，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塞进洗碗机最里面。接着，她环顾西周，还有没有其他明显的男性物品？玄关……陆司屿的皮鞋！她扑过去，将那双锃亮的男士皮鞋踢进鞋柜最深处，用其他拖鞋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