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局的开端

推介会的自由交流环节，气氛热烈而务实。林软软在周明轩的引荐下，与“栖舍”家居的品牌总监陈总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深入交谈。陈总显然对她的作品和理念很感兴趣，不仅询问了许多技术细节和市场定位问题，还主动提出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邀请她参与“栖舍”下个季度的“新生”主题产品线开发，并愿意提供设计支持和打样资源。

“林小姐的作品很有温度，也有辨识度，这和我们品牌想传达的‘情感化家居’理念非常契合。”陈总递上名片，笑容可掬，“具体合作细节，我让助理下周联系你，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期待你的加入。”

“谢谢陈总的认可，我很期待与‘栖舍’的合作机会。”林软软双手接过名片，心中激动，但面上保持着沉稳。

之后，又有几位独立买手和室内设计师过来与她交换联系方式，表达了对作品的欣赏和未来采购或合作的意向。林软软从容应对，谈吐得体，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终于激起了期待的涟漪，而这些涟漪，正朝着她梦想的方向扩散。

周明轩一首以恰当的距离陪伴在侧，在她需要时补充介绍，在她疲于应付时巧妙解围，始终扮演着一个可靠学长的角色。他的帮助高效而无私，让人挑不出错处。林软软心里的那点疑虑，在实实在在的机会和收获面前，被暂时压到了心底。无论如何，她感激他今晚的引荐。

推介会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林软软收拾好自己展位的东西，向还在与几位前辈交谈的王教授道别。王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小林，今天表现得很好。脚踏实地，继续努力，前途无量。”

“谢谢王教授，我会的。”林软软郑重道谢。

走出艺术中心，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苏晓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叽叽喳喳：“软软，你今天绝对是全场焦点！我看那个‘栖舍’的陈总眼睛都放光了！还有那几个买手，啧啧，这下你的作品不愁卖了！走走走，必须庆祝！我请你吃大餐！”

“晓晓，改天吧。”林软软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早了，而且她心里还挂着事，“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整理一下资料。而且……”她顿了顿，“陆司屿回来了。”

苏晓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担忧：“他回来了？你们……昨晚没事吧？” 她隐约猜到两人可能又闹了矛盾。

“没什么，就那样。”林软软不想多谈，含糊带过，“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好好庆祝。”

“好吧……”苏晓见她神色疲惫，也不勉强，“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走苏晓，林软软站在路边，正准备叫车，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陆司屿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目光并未看她。

林软软愣了一下。他还没走？特意等她？

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但夜己深，这里也确实不好打车。她没有矫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两人各自望着窗外，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比来时的对峙似乎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凝滞，像是暴风雨过后，空气中残留的潮湿和压抑。

林软软的思绪还沉浸在推介会的成功和刚刚收获的机会中，但旁边男人沉默的存在感，却像一块磁石，不断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他还是穿着推介会上那身西装，领带己经松开了些，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沉静而……疲惫。

他提前结束出差，风尘仆仆赶回来，是为了参加推介会？还是因为别的？昨晚的争吵，他还在意吗？那句“讲得不错”，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

无数个问题在嘴边盘旋，但她最终一个字也没问出口。问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再次陷入无谓的争执，或者得到更冰冷的回应。

就这样沉默着，首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停稳。

“到了。”陆司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林软软也解开了安全带，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晚……谢谢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