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设计师大赛与不请自来的“顾问”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微涌的节奏中滑过。林软软强迫自己将主要精力放回学业和咖啡馆。设计大赛的通知她仔细研究过了，是一个国际性的新锐家居设计比赛，主题是“栖居的诗意”，获奖者不仅能获得高额奖金，还有机会与知名品牌合作，将作品投入生产。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机会。

“暖光”咖啡馆的午后，阳光正好。林软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大赛的章程和她的速写本。苏晓坐在对面，咬着吸管，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软软，你真的要参加这个比赛啊？”苏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栖居的诗意’，听起来就很有感觉！你要是用‘记忆容器’那个灯去参赛，肯定能行！”

“那个不行。”林软软摇摇头，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是课程作业，而且……太个人化了。我想做一个全新的东西，更契合‘栖居’这个主题，能打动更多人的。”

“也是。”苏晓表示理解，随即又坏笑起来，“哎，话说回来，那天在图书馆跟你讨论陶瓷的学长，后来有没有再联系你啊？我看人家对你那个研究方向挺感兴趣的。”

林软软笔尖一顿，想起那个叫周明轩的研二学长。那天之后，他确实在校园通讯软件上给她发过两次信息，一次是分享了一篇关于新型透光陶瓷材料的论文链接，另一次是问她是否对某个相关讲座感兴趣。她都礼貌地回复了，但仅限于学术交流。

“没有，就正常学术讨论。”林软软淡淡地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哦——”苏晓拉长了音调，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可我听说，周明轩学长可是美院有名的才子加帅哥，家境也好，关键是还没女朋友！好多学妹盯着呢。软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晓晓！”林软软脸一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只想好好比赛，没心思想别的。”

“好好好，不想不想。”苏晓笑嘻嘻地举手投降，但眼神依旧狡黠，“不过说真的，软软，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提到某人的频率，好像变高了？而且，每次提到，表情都有点……嗯，微妙？”

林软软心里猛地一跳，佯装镇定地低头看稿子：“谁？你说谁？”

“还能有谁？你家那位‘远房表哥’呗。”苏晓凑近些，压低声音，“虽然你老说他只是表哥，但我可不信。哪有表哥天天‘顺路’接送，还知道你爱喝什么牛奶要热几秒的？上次答辩他还专程来听！还有啊，”她环顾了一下西周，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道，“我昨天在商学院那边，看到他和秦雨薇一起从办公楼出来，两人边走边聊，秦雨薇笑得那叫一个甜。结果你猜怎么着？陆司屿表情淡得跟水一样，没走几步就说有事，自己先走了。留下秦雨薇一个人站在那儿，脸都绿了。啧啧，要说他对秦雨薇有意思，我第一个不信。可他对你这么‘特别’，难道真是因为陈院长的嘱托？”

苏晓的观察细致入微，每一句都敲在林软软心上。她知道苏晓一首没完全相信“表哥”的说法，这些细节更是加重了她的怀疑。可她能怎么解释？难道说“我们是契约婚姻，他对我好是因为甲方要确保乙方状态稳定”？

“他……可能就是人比较负责，对亲戚照顾得周到些。而且陈院长确实挺看重他的课题。”林软软只能继续用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声音越来越低。

苏晓看着她明显心虚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逼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软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难处，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不过，你自己要清楚，你对陆司屿，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对你这么好，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林软软一首刻意回避的心锁。她对陆司屿是什么感觉？是契约下的被迫绑定，是困境中的感激依赖，是风波里的并肩盟友，还是……别的，更复杂，更难以定义的东西？

她不敢深想，只能含糊道：“晓晓，别说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

苏晓见状，也不再勉强，转而兴致勃勃地帮她看起设计草图来。“哎，你这个想法不错！把咖啡馆窗台那些绿植和光影的感觉，做成一个室内的小型生态景观灯？‘角落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