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函数和我没有交集

乐澄注意到周清阔己经是高二了。

高二是高中的转折点，也是乐澄青春的转折点。

周清阔顺利地分到了理科班，这次期中考试数学145的成绩让老吴开心了好几天，办公室几乎都是他传阅试卷的讨论声。

而乐澄那可怜巴巴的90分也被他念叨了好几天，语文和英语前三名的成绩硬是被数学拖了一大截后腿。这下好了，气不过的老吴主动邀请她课间去办公室帮她开小灶。

“吴老师，这是希望你齐头并进啊。”同桌邹梦忍不住要打趣她

“我只想在文科班并驾齐驱，数学只能是个尾巴了。”乐澄说完抱着她的作业本哭丧着脸准备去老吴那边。

理科班和文科班分在对面，中间的庭院有一条长长的连廊。乐澄忍不住瞄了两眼，想看看这会儿能不能看到跑操排队的周清阔。楼道里人挤人，哪里看得到，同学们都在插科打诨，乐澄低着头悻悻地走开了。

“吴老师，我来了。”

“你先等会，我让5班的周清阔来给你送题目了，顺便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借一下他的笔记。我要去区里开个会，今天，他来帮你吧。”说完，老吴就拎着他黑色的公文包，捧着他的茶杯走了。

乐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第一天就这么搞她吗？请谁不好，请个周清阔，还是教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数学学渣，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了。

“老师好。”门外周清阔的声音传来，乐澄背对着他，刚好挡住了吴老师的椅子。

“吴老师不在，说今天你帮我补习。”乐澄低着头，两只手交叉紧张地相互揉搓着。

“那你先把这份小练做一下吧，这两天新学的函数。”周清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手上的小练放在了老吴的桌子上。

乐澄抽了下老吴的凳子，乖乖地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后来，周清阔说，那天的你紧张，娇羞，鼻尖微微渗出了一些汗珠，我止住了想要抬起的手，假装看向屋外的那棵梧桐。

乐澄没有动笔，只是看着。眉头微微蹙起，右手捏着黑笔，指骨泛白。过了好一会，抬起头：“函数和我没有交集。”

周清阔闻声目光转回来，随手拿了一只老吴笔筒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写了起来。“解：设X为??????”，没有繁琐的推导，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步骤，首奔答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急促而连续，胜利者的节奏感让乐澄更加羞愧，脸颊像被热气灼烧一样，额头到脖子根泛起了红晕，仿佛能听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声音，她没敢抬起头，双手不自觉地搅着衣角，好像这微小的动作能掩盖住此刻的窘迫。

“那就先把书本上的例题搞懂吧，我这边的笔记可以看一下。”

“嗯，好。”

乐澄迅速接过笔记放在她的作业本上只想赶紧离开，无奈周清阔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她一着急，抬头首接与周清阔对视了。

近距离看过去，周清阔面部线条很利落，偏硬朗。五官深邃，鼻梁很挺。

“我先走了，大部队快要回来了，吴老师那边我会解释的。”

说完，绕过周清阔就跑开了。像条鱼一样。这是周清阔后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