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鬼医门的第二次试探

毒蝎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五个人，都是鬼医门的好手——用刀的、用毒的、用暗器的、用绳网的、用迷烟的。六个人，黑衣裹身，身形矫捷，从六个方向，同时翻墙，瓦片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阿大站在墙根下，手里握着短刀，刀身映着冷白月光。阿二站在墙头上，手里拿着弓箭，弓弦微张，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两个人，对六个人，气场丝毫不弱。

第一刀，阿大身形疾闪，利落砍翻了用刀的。刀锋划过对方的胸口，血溅出来，在月光下黑得像墨，带着淡淡的毒腥气。

第一箭，阿二凝神瞄准，一箭射中了用毒的。箭矢穿过对方的肩膀，钉在墙上，箭尾还在嗡嗡轻颤，带出几滴黑血。

剩下的西个愣了一下，脸上闪过错愕。就愣了一下，足够定生死。阿大趁势冲上去，刀光霍霍，寒光流转，用暗器的刚要抬手，便倒了下去，用绳网的也未能幸免。阿二从墙头上纵身跃下，弓箭换成了匕首，身形一晃，一刀精准扎进用迷烟的胸口。

六个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倒了。阿大踩着一个人的脸，力道渐重，把他的鼻子踩进潮湿的泥土里。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没说话。阿大的脚再用力，那人的脸在泥土里蹭，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混着痛苦的闷哼。

“鬼……鬼医门……”

“仇三让你们来的？”

“是……”

阿大抬起头，看向书房方向。苏念辞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医典，月光轻柔地打在她身上，素衣胜雪，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平静而从容。

“问问他，仇三在哪儿。”

阿大低头，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张被踩变形、满是泥土的脸。

“仇三在哪儿？”

“不……不知道……门主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在哪儿……”那人声音发颤，满脸恐惧。

苏念辞走过来，裙摆轻扫过地面，蹲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语气淡然。

“那你回去告诉仇三——派点靠谱的人来。这种货色，浪费我的时间。”

她站起来，转过身，步履从容地往书房走。

“阿大，放人。”

阿大的脚从那人脸上挪开了。六个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脸上还有清晰的鞋印，个个面带惧色，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翻墙跑了。跑得很快，快到阿二手里的箭都没来得及放。

苏念辞回到书房，坐下，缓缓翻开医典，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容嬷嬷端着安神汤进来，手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担忧。

“姑娘，您又放他们走了？”

“嗯。”

“他们要是带更多的人来——”

“嬷嬷，他们带多少人，我打多少人。”苏念辞翻了一页医典，头也不抬，语气轻松却笃定，“打不过，我就用钱砸。砸不过，我就用嘴骂。骂不过——”

她抬起头，看着容嬷嬷，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弯弯。

“我就跑。”

容嬷嬷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都是焦灼。

“嬷嬷，你别怕。鬼医门不是神。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打。”

容嬷嬷的嘴张着，合不拢。她想说“姑娘您怎么知道他们的弱点”，但看着苏念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恐惧，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东西——笃定。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让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姑娘，老奴信您。”

“那就对了。”苏念辞低下头，继续翻医典，语气温和，“嬷嬷，汤放着。我一会儿喝。”

“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