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朝堂弹劾·苏念辞应战

李御史吐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不是因为他吐血了——是因为他弹劾苏念辞，弹劾到自己吐血了。这个反转比戏文还精彩，茶楼里的说书人连夜改词，第二天一早就在台上开讲。

“话说那李御史，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历数苏家嫡女三大罪状！奢靡无度！不敬长辈！有辱门风！”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满堂喝彩，“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台下的人齐声问。

“皇上问他——苏念辞花自己的钱，犯法了吗？”

台下哄堂大笑。

“不犯法！”

“那她骂苏明德，是苏明德先去找她的，还是她先去找苏明德的？”

“苏明德先去的！”

“那她在诗会上写的诗，虽然粗俗，但有没有骂人？有没有指名道姓？”

“没有！”

说书人又一拍惊堂木：“所以——弹劾驳回！李御史当场吐血！”

满堂叫好。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这苏念辞，厉害啊！”

“连御史都怼不过她！”

“皇上都不管她，谁还能管她？”

议论声在茶楼里此起彼伏，像一群蜜蜂围着花坛嗡嗡叫。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灰色衣裳的男人，他低着头，喝茶，听，然后站起来，走了。

他走出茶楼，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走进去。

门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查到了？”

“查到了。”灰衣男人跪下来，“苏念辞，古医族嫡系传人，手中握有古医族家传医典。名下产业包括京城六间铺子、江南三间茶庄、蜀中一间锦缎行、北境马场西成股份、西域一支商队、西南一座铜矿山。”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

“古医族……果然还藏着。”

“门主，要不要动手？”

“不急。”中年男人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堵墙，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眼睛看着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他想看的东西。“先看看这丫头有多大本事。能活过这个月，再说。”

灰衣男人磕了个头，退出去。

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中年男人一个人。他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苏念辞。”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像在尝一口陌生的酒，“有意思。”

苏家庄园。

苏念辞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账本，脚边放着一碟瓜子。容嬷嬷在旁边剥橘子，剥好了递给她，她接过来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姑娘，李御史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了。”苏念辞翻了一页账本，“皇上都不追究，谁还能追究？”

“可是苏明德那边——”

“苏明德？”苏念辞放下账本，看着容嬷嬷，“嬷嬷，你知道苏明德现在在做什么吗？”

容嬷嬷摇头。

“他在数银子。”苏念辞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以为李御史能扳倒我，花了不少钱。现在李御史倒了，他的钱打水漂了。他在算，算自己还剩多少家底。”

容嬷嬷的手顿了一下。

“姑娘，您怎么知道的？”

“云九霄告诉我的。”

“云九霄？”

“听风楼的楼主。”苏念辞重新拿起账本，翻了一页，“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网。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查到。”

容嬷嬷的嘴张着，合不拢。

“姑娘，您什么时候——”

“前几天。”苏念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让阿大去找他的。花了一万两，买了一份情报。苏明德这些年贪了多少钱，挪了多少公款，跟谁勾结——全在上面。”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期、金额、人名、地点，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刻进去的。

容嬷嬷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姑娘，您要做什么？”

苏念辞把纸折好，塞回袖子里。

“不急。让他再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