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多了一个传说。
不是苏念辞花钱如流水的传说——那个己经传烂了。是另一个,更离谱的:有人说苏念辞养了两条人形恶犬,见谁咬谁,连江湖高手都栽在她手里。
赵元启不信。
他趴在聚宝斋二楼的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眼睛盯着楼下柜台前的那个女人。
女人穿着月白色的褙子,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脂粉未施,正拿着一个青瓷花瓶对着光看。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打在花瓶上,把釉色照得像一汪春水。
“三万两。”金满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说贵但这就是实价”的笃定。
女人把花瓶放下,声音懒洋洋的:“包起来。”
赵元启嘴里的糖葫芦掉了。
糖葫芦砸在楼板上,弹了一下,滚到栏杆边,卡在缝隙里。他没去捡。他盯着那个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疯了。
三万两买一个花瓶?他爹上个月给他娶后妈的彩礼才两万两。
“少爷,”旺财在旁边小声说,“那就是苏念辞。”
“我知道。”赵元启把嘴里剩下的糖葫芦咽下去,甜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走,下去会会她。”
他从二楼冲下去,脚步踩得楼梯咚咚响,像要把每一级台阶都踩碎。
旺财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少爷,少爷您慢点——”
赵元启没慢。
他在苏念辞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种“我很有钱你别惹我”的眼神盯着她。
苏念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赵元启以为她根本没看。但他错了——那一眼己经把该看的都看完了。他的衣服料子是蜀锦的,值钱;他腰间的玉佩是和田籽料,值钱;他脚上的靴子是北境来的牛皮,值钱;他这个人——
不值钱。
不值钱的原因是——他的眼睛在告诉她“我有钱”,但他的站姿在告诉她“我怕别人不知道我有钱”。
“你是赵元启?”苏念辞把银票递给金满堂,接过包好的花瓶,随手递给容嬷嬷。
“你知道我?”赵元启愣了一下,下巴抬得更高了,“那就好办了。我听说你很能花钱,所以——”
“所以你想跟我比花钱?”
赵元启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说的明明是“所以我要跟你比花钱”,但被对方抢先说出来的感觉,就像你准备了一个月的台词,上台之前被人抢了话筒。你站在台上,嘴巴张着,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整个人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你……你怎么知道?”
苏念辞笑了。那个笑容让赵元启后背发凉。
“你从二楼冲下来的时候,嘴里喊着‘少爷’,旺财在后面喊‘慢点’——你根本没想慢。你想在我面前显摆。显摆的最好方式,就是跟我比我最出名的事。”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在赵元启面前晃了晃。
“你三天前就让人送了帖子来。‘比花钱’,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鸡爪子扒的。”
赵元启的脸红了。红得像他刚才掉在地上的糖葫芦。
“那、那是旺财写的!”
旺财在后面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少爷,明明是您自己写的……”
赵元启回头瞪了他一眼,旺财闭嘴了。
苏念辞把帖子塞回袖子,转身往外走。
“明天午时,聚宝斋门口。你想比,我奉陪。”
赵元启愣在原地。
他想追上去,但腿不听使唤。他看着苏念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刀。
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少爷,”旺财在后面小声说,“咱们还比吗?”
赵元启咬了咬牙。
“比!不比是孙子!”
第二天午时,聚宝斋门口挤满了人。
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看苏念辞的。
五万两买雪灵芝、三万两买花瓶、当街无视萧景珩、怼哭柳如烟、把苏明德赶出门——这一连串的事加起来,苏念辞己经成了京城最大的“奇观”。人们像看杂耍一样来看她,等着她出丑,等着她倒下,等着她证明“有钱人也会倒霉”。
赵元启站在聚宝斋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摞银票。他穿着新做的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会走路的珠宝架。
苏念辞来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今天换了身衣裳。不是那种花枝招展的衣裳,是一件素色的褙子,袖口绣着几枝墨竹,简单得像一幅水墨画。但她走路的姿势不对——不是世家贵女那种碎步,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但我懒得理你们”的大步。
《钞能力yyds:我在古言里花钱》第 12 章在 博阅00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轩与凤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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