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跟前同事们的自|拍照。她敲了一个字。况且他还瘦，仿若下一秒就要被这海风吹垮。安静下来。温以凡往回走时，隐隐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句。群发祝福也是刻意不给她发。温以凡不受控地前倾了几步。温以凡打开水龙头，大脑有些乱。付壮沉痛道：“你可能就只能看到我被冻死的尸体。”而且甩个问号是什么意思。“——59、58、57。”盯着桑延发来的问号以及自己发出去的“快乐”两字，她迟疑着继续敲。……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上一条朋友圈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当时还在宜荷市，好像是跟同事去清吧时一块发的。这距离，他们说话就像是在面前放电视剧一样，清晰无比。她不想刻意去听，也依然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一切前期准备都已经就绪，只等着新一年的到来。……桑稚也开始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被炒了不好意思说啊？”温以凡的眉心一跳，内心莫名惊了下。温以凡刚好用完了，给她腾位：“你用这个吧。”温以凡没注意到，收回眼，边掏出手机边往外走。点亮，界面还停在跟桑延的聊天窗。——新年快乐呀^_^电话那头的大学舍友兼朋友钱飞本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被他连着打断了两次，沉默了几秒：“哦，你啥时候回家我并不关心好吧？不过还是谢了，兄弟，你也新年快乐。”……现在都长得跟她差不多高了。温以凡明白了原因，默了会儿，没忍住在对话框输入了句“咱俩要不互删吧”。“——嗯，准备回去了。”可没有。直到拉开距离了，温以凡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感才总算消退。她重新看向屏幕，依然如她所料地没有回复。联想起桑延跟他母wwｗ•hetｕsｈu.ｃoｍ.ｃｏｍ亲的对话，这个应该是他妹妹。广场内弄了装饰，植物以及小建筑上都缠了一圈彩色灯带，带了过节的氛围。周围人来人往，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望过去都喜气洋洋的。她立刻后退，仰头，下意识道：“抱歉。”她这发的应该是祝福语，而不是什么污言秽语吧……温以凡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回到钱卫华旁边，温以凡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摸到还戴在脸上的口罩，她动作停住，神经随之放松。片刻后，温以凡走了出去。“……”温以凡点头，“那谢谢你了，我正缺选题呢。”盯着看了两秒。在场的人纷纷举起手机，找到个自认为最佳的拍摄位置，将画面录下来。觉得自己去的时间有点长，温以凡不敢再拖，快步回到拍摄点。桑延：“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桑稚很敷衍：“没有。”这单甩个问号的行为还挺唬人的。“他这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身材。”付壮感叹，“今天能不能在上天和烟火的见证下，把我的头安到他的身体上。”“……”付壮嘀嘀咕咕，“我就只许个，明年能找到女朋友的愿望。”温以凡看他。男人长睫低垂，盯着屏幕上的内容。桑延自顾自地继续提：“因为快高考了？”话脱口的时候，才察觉她撞到的人是桑延。此时，他正垂着眼看她，神色说不清道不明的，看着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温以凡：“没有。”温以凡挪回视线，好笑道：“你怎么不把他的脸也偷过来。”桑延侧头：“有你什么事？”“说了没有。”“……”时间渐渐过去。桑延挑眉：“谢什么。”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她的后背一僵。她叹息了声，没功夫再想和-图-书这个事情。就算桑延真把她屏蔽了。刚跟他在一块的桑稚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这么一想，温以凡立刻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你不学习？你以为我不记得了吗？”桑稚瞅他，语气开始烦了，“放心吧，你当时拼死拼活才考上的南芜大学，我闭着眼都能上。”付壮明显也有这想法，话里动摇的意味很明显：“那拿两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跟她离开时区别不大。桑稚抬头：“干嘛。”五官极为清晰。温以凡的目光定住。“但我口袋里已经有俩了。”温以凡说，“这个没地方放。”还别说。这。很快又删掉。另一边。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在男女厕中间，两三米宽。温以凡视线上挪，盯着自己发出去那五个字。虽然有些话温以凡也没太听懂，但这近距离被迫偷听认识的人说话的事情，还是让她有点不自在。所幸是脸上还戴着个口罩，给了她几分安全感。温以凡嗯了声：“不过没看过这么大型的。”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就算是祝福消息，也要甩个问号来怼一下。还没敲完，她用余光注意到，身旁有人跟她擦肩路过。温以凡下意识抬眼，发现桑延走到她前方一米左右的位置，在一个女生旁边停下。温以凡跟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人。“以凡姐，你咋这样！”付壮嚷嚷道，“那我许个，再长高五厘米的愿望总行了吧！男生二十了还能不能再长高啊……”“还有，”吐槽完这点，桑稚又道，“我今天听妈妈说，你把工作辞了？”“什——”可能是看到来电显示，桑稚瞬间消了音，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不要。”钱飞：“你这不是给爹祝福呢么。”“……”注意到在输入框还未发送的话，又觉得不太妥当，伸手全部删掉。她想委婉地确认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