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温以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半晌后, 才看向茶几的方向。按往常一样，她习惯性起身洗漱换衣服。正打算出房间，她突然瞥见梳妆台前的镜子。温以凡的目光定住，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如果只是用言语试探，循序渐进地表露出自己的意思，温以凡觉得这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毕竟这种话桑延说的也不少了。桑延：【？】桑延：【睡觉。】温以凡笑：“你吃吧，以后不用再买了。谢谢你。”甚至，再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但温以凡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桑延以前喊她“温霜降”的事情。她舔了舔唇，从口袋里抽出手机，上网查了查这个牌子。客厅的灯还没关，白亮的灯有些晃眼。茶几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放着热水壶和几个水杯，旁边还还有报纸和几本杂志。毕竟如果明确说出来了，对方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思的话。重逢之后，温以凡就再没听过桑延这么喊她。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想尝试一下。发送成功后，温以凡便退出了微博。桑延的喉结轻滑。过了好一阵，温以凡才打开微博。温以凡又怕桑延觉得她在性骚扰。透明偏粉的四方瓶，瓶口绑着个暗色的蝴蝶结。想了半天，温以凡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如同钟思乔所说的那般。在这个时候，手机再度响了声。他就这回了这么一个字。“还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附近就是堕落街，怕苏恬也听过‘堕落街头牌’的称号，温以凡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说：“好到，能做——”又三条语音。察觉到温以凡的动静，他轻瞥了眼。温以凡回过神：“…谢谢。”-桑延顺带把她载到了南芜电视台。温以凡翻个了身，想静下心来，却完全无法将这个念头抛却。她没立刻拆开，先是到玄关把灯关上, 而后回到房间。尽管先前通过桑延的话得知，她在梦游时也已经做出了不少近似性骚扰的行为。但在清醒时干出这种事情，温以凡并不觉得桑延还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随便煮了个泡面，温以凡坐到餐桌旁，边咬着面，边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停住。刚煮完还有些烫，温以凡吃得慢吞吞的。桑延比她吃得快，吃完便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等他出来后，她抬眸看了眼。等味道挥发了些，温以凡才出到客厅。如果他同意下来，这话和图书就相当于，就算中途桑延要搬走，温以凡也可以将跟他的关系拉长到那个时候。再之后，她也有找他说话的理由。桑延又发来一条语音。温以凡摸了下耳后：“嗯。”戴上的那一瞬。桑延：“能有点儿诚意？”因他的话，温以凡立刻意识到她这个要求是有点离谱，改口道：【抱歉。】桑延挑眉，又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多久，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唇角轻勾了下。他收回视线，十分刻意地、拖腔带调地“噢”了声。“……”“不过他真的太不主动了，还能这么追人——诶。”像是发现了什么，苏恬吸了吸鼻子，扯开了话题，“以凡，你今天喷了香水吗？这味道还挺好闻。”一开始温以凡不太习惯，但桑延想怎么喊是他的自由，她也没有太管这个事情。听他喊久了，也适应了起来，偶尔还觉得这么叫起来也挺好听。“……你确定你用得着追吗？”苏恬说，“以凡，你要知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只要勾勾手指头，不用你追，对方就直接舔上来了。”盯着看了两秒, 温以凡伸手拿出来。“能是谁，”苏恬小声说，“那小奶狗给你的。”隔天早上八点，温以凡自然醒来。温以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敲了句：【谢谢你的礼物^_^】没等他开口。温以凡往锅里看了眼，诚实答：“上班。”“还有68天。”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头回得很快。透过黑色的屏幕，注意到自己不知从何时弯起的唇角。温以凡稍愣，收敛了几分，打开微信列表，找到跟桑延的聊天窗。桑延似是气乐了：“哪来那么厚的脸皮。”温以凡也还，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有暧昧掺杂进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起来。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见不着底，带着极端的吸引力。温以凡的眼睛一眨不眨，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她拿起来一看。觉得他这问题似乎跟刚刚她说的话重复了，但温以凡还是耐着性子，非常配合地回答：“因为你每天都吃早餐。”好像只有桑延听进去了这个事情。是明年一月份的事情了。温以凡半闭着眼，趴在枕头上，随手点开来。但不等她往外走，桑延突然站直起来，堵在她身前。他往侧边看了眼，散漫地拿起衣帽架上剩余的那顶帽子，礼尚往来似地扣到她的头上。即将陷入梦境当中时，ｍ•ｈｅｔｕsｈu.com•ｃoｍ温以凡听到手机振动了声。把手机放到一旁，她又胡思乱想了一堆。温以凡侧身，蜷缩成一团，睡意渐渐升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温以凡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下，也尽可能地成为热烈的那一方。“嗯。”桑延说，“见个朋友。”这蛋糕已经让温以凡觉得意外了。桑延侧头，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你说我为什么健康？”想了想，她又回了句：【等你生日，我也会回礼的。】如果因此。两人一块出了门。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男人的举动粗暴又显亲昵。温以凡转头看苏恬：“小恬，这是谁的？”【匿名打码，怎么追自己得罪过的人？】苏恬又凑了过来，好奇道：“你说了啥，这小奶狗怎么立刻蔫巴巴的。”苏恬：“能多好？”跟桑延。不知为何。也许是受到了蛊惑。“不是。”温以凡否认。思考了下，想着苏恬不认识桑延，估计也猜不出来，她干脆老实说，“我在追人。”温以凡想起了刚刚桑延跟她平视的眼。那如果直接用行为接近……温以凡摇头：“没说什么。”“你谈恋爱了？”虽然温以凡已经确定想要追桑延的这个想法，但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所以具体该怎么做，该从哪方面切入，她也完全没有头绪。如果那个人是桑延的话。温以凡走了回去，蹲在茶几旁往里看。桑延只简单煮了粥和鸡蛋。但又觉得后面那个表情有点儿傻。温以凡默默地坐到梳妆台前，简单化了个妆。看到昨晚被放在一旁的香水，她拿了起来，犹豫着，往耳后和手腕处喷了下。桑延盯着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将她脸侧没绑好的碎发挽到耳后。明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却像是拉长到几分钟。完事儿后，他垂睫，语气拽又吊儿郎当：“怎么不说话？”“起得来…吧。”温以凡也不太确定，提了句，“你作息还挺健康。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是每顿早餐都要吃，没一天落下的。”苏恬盯着她：“你有点儿不对劲。”是一瓶香水。这会儿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噢。”桑延忽地笑了，“所以这是，我还得感谢你的意思。”她突然很想谈恋爱。仿若带了谴责的意味。温以凡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又往衣帽架的方向看，果然在那上边还发现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她默了会儿，伸手把帽子摘下。霜降。——first frost。温以ｍ.heｔｕsｈu•ｃｏｍ.com凡觉得，他对她应该也是有好感的，但具体有多少，她也不太清楚。毕竟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最不安常理出牌的人。苏恬：“嗯？”她的小名。礼品袋不是纯色的，缀着点点白色小花, 疏疏松松，不太密集。瞬间冷场。他好像不太喜欢热情外放的类型。动作利落又干脆。本以为他早就把她这小名忘了。看着高冷又寡情，像个要出去做任务的杀手。质感略显厚重, 约莫比手大一圈。还没打开, 她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气，特殊至极, 凛冽中夹杂着几丝甘甜。穆承允嘴唇动了动。又沉默了会儿。此时零点刚过几分钟。他先是盯着她脑袋上的帽子，定格几秒后，下滑，与她对视。吃完后，温以凡将碗筷洗干净，回了房间。做好一切睡前工作，她躺到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各个新闻app。模样看着随意，却又显得妖艳而锋利。今天是周末，桑延不用上班。但这会儿他已经起来了，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正在厨房里煮早餐。仍是一副困到生人勿扰的状态。温以凡：【好的。】温以凡抬手删掉。某一瞬，温以凡挪开眼，鬼迷心窍地抬了手，替他顺了顺额前的碎发。再与他的眼撞上时，动作才一停，而后缓缓收回手。温以凡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最后还是作了罢。她把手机放到一旁，正打算起身去洗个澡。再按照高中时，桑延对崔静语的态度来看。他揉脑袋的力道毫不温柔, 像在揉搓抹布一样，这会儿似乎还残留着温度。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温以凡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温以凡没说什么，直接起身，往穆承允的座位走。温以凡听了好几遍，还挺喜欢他这么给自己发语音。纠结了须臾，她试探性地敲了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每天都给我倒计时吗？】说完，温以凡回了座位。是桑延发来的一条语音。按桑延今天的行为来看。也不记得是从哪天开始，两人私底下相处时，桑延不再喊她“学妹”，也不再直呼她的原名，改口喊成了“温霜降”。迟疑几秒，温以凡小心翼翼地打开。抱着物归原主的想法，温以凡仰头，迟疑地把帽子戴回他的头上。不小心点到了消息列表，看到那个树洞博时，温以凡神色稍滞，又伸手点开。盯着自己上回投稿的内容，她纠结了下，开始在输入框敲字。温以凡垂眼穿鞋，又憋出了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