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比如，”温以凡思考了下，“煮一人份的挂面。”温以凡：“嗯？”她也没指望他能礼尚往来，说完就打算回房间。恰好结束了一个节目，她起身，打算再去装点儿。……“……”温以凡回道：【可以。】桑延照旧早上出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回来。“……”-温以凡吃东西的速度不慢，看上去细嚼慢咽地，但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原来春晚也是挺好看的。温以凡顺势把手里的碗给他, 神色委婉：“我不是特别饿。”收回心思，温以凡正打算闭眼睡觉，忽地想起刚刚吃了碗面。她立刻爬起来刷牙，等洗漱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撑了。年初三中午。也许是因为过节，也可能是因为桑延煮面出的小岔子，两人的相处比平时融洽了些。走回沙发旁坐下。那时候因为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北榆的气温降了几度干脆回到客厅。温以凡忽地说：“我可能帮不了你多少。”“……”温以凡说，“只是没想过你会煮东西。”桑延：【头一回来北榆，不认路。】因为还在放春晚, 加上两人坐一块也没什么话聊。次数并不频繁，每次也只是找她吃一顿饭便离开，不会占用太多她的时间。两人都不太提及自己的事情，似乎都只是借此见一面。桑延轻哂一声，语气疑惑又狂妄：“我还有不会的事情？”“不是。”温以凡愣了下，直接道，“我只是想吃。”钟思乔和向朗准点在群里发了句新年快乐。温以凡跟桑稚没见过几次面。他收回视线，还真礼尚往来了。只不过语气还是照常地像在敷衍。温以凡压根没想过他会过来，看到这消息时愣了好和_图_书半晌，问了他位置之后立刻出了门。桑延：【我下午回去。】L型的暗色流理台, 旁边缺了一块的位置放冰箱，顶上嵌着米白色的橱柜。因为添置了不少电器, 空间看着比先前逼仄。-桑延看她。“……”瞧见她的模样, 桑延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 面无表情道, “知道。”“……”配菜只加了点儿蔬菜和菌菇，其余都被温以凡放回了冰箱。她从碗柜里拿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碗，给他递了个大的。大过年的被赶出来住。那会儿她个子还小小的，年纪看着并不大。而且这都过了好些年了，本以为她早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倒是没想过还能认出自己来。当时温以凡刚搬到了北榆市，在新的环境下过了几个月。比起在南芜一中，她变得更加沉默。过着封闭式的住宿生活，两周回家一次。到最后。虽然对方只是因为煮多了，顺带让她吃一点，但秉着吃人嘴软的想法，温以凡主动提了句：“你要我帮你再装点儿吗？”“……”桑延接过，往碗里装面。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带着这种饱腹感入睡了。下一秒，桑稚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温以凡的视野里。桑延：“怎么？”是让她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桑延今晚的态度倒是意料之外的好。她又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明白，便低头舀了口汤。过了片刻。温以凡：【怎么了？】“那放几个就行。”他的眉眼稍稍舒展，姿态懒散，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每天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干。新的一年到来。见他碗里还有不少，温以凡也没再问，自己去了厨房。怕吃多了晚上消化不好睡不着，她只盛了小半hｅtusｈｕ.ｃom•ｃoｍ碗，但汤倒是盛得很满。桑延扬眉：“比如？”场面又立刻陷入了沉默。厨房的结构呈正方形, 空间不算小。“……”温以凡对他在这种状况下, 依然要样样俱全的态度有点无言。她不想浪费, 实在忍不住了：“桑延。”桑延提了句：“去吃个饭？”桑延刚好装完一碗, 朝她伸手：“什么。”温以凡平静提醒：“你下了一整包挂面。”像是关系和缓，又像只是被节日柔化。而且彼此都异常地心平气和。之后，桑延隔一段时间会来北榆找她一次。“吃不下就别吃了，”桑延上下扫视着她，悠悠地说，“吃撑了还得算我头上。”温以凡往桑延的方向看了眼。倒是没想过，她有生之年还能吃到桑延这大少爷给做的“年夜饭”。温以凡：“好。”在这个时候，手机振动几声。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没过几天，温以凡又收到了桑延的消息。温以凡才突然意识到两人一块守岁了。桑延：【你现在有空不？】温以凡顺着望去，就见桑延拿着钥匙走进来。他手上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面上情绪淡淡，跟后面的人说着：“光脚吧，没鞋。”温以凡应了下来，带他到附近的一家面馆。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我当时没迷路。”桑稚语速慢吞吞地，“但我哥说我迷路了。”哦。在这个时候，玄关恰好响起了开门的动静声。身边人的存在感格外强烈。但下一刻，桑稚又出了声，像是反应了过来：“姐姐，你跟我哥是高中同学吗？”温以凡的动作一停：“你想吃的话，可以放一点。”“那我把这些放回冰箱里了？”从南芜到ｈttps://m.ｈeｔｕsｈｕ•cｏｍ.ｃom北榆的距离不远，坐高铁大概一个半小时。“嗯，新年快乐。”看到这话的时候，温以凡就有了他可能过来了的预感。“……”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歌声也甜甜的，格外赏心悦目。温以凡随口说：“六点吧。”温以凡还有点儿罪恶。盯着迟疑几秒，才慢吞吞地喝下。回到房间。仿若回到了高二下学期到高考的那段时间。“你这表情，”桑延此时也没动筷，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我刚在面里下了什么毒。”温以凡眨了下眼，也往电视的方向看。前一个魔术表演已经结束，这会儿开始的节目是一段歌曲表演，表演者是最近大红的几个女演员。回复完，温以凡也没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打开电脑，找了个剧看，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的点。她起身，出了房间，打算到冰箱拿杯酸奶喝。但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那好像是一个开始。“哦，长那么好看——”桑稚眨眨眼，小声嘀咕，“也只能是合租了。”“噢。”桑延拿起旁边的酱油，顺带道, “拿两个鸡蛋给我。”温以凡问过他这亲戚大概什么时候走，他看着没多大情绪，直接回了个“不知道”应付了事。她自我代入了一下这事情，确实也觉得他有点惨。所以他的这话一出，温以凡嗯了声之后。温以凡顿住，往厨房的方向指了指：“续面。”时间格外稳定，就像是到点了就被家人赶出来。桑延没出声。桑延不知道她家的位置，只知道她读的高中是哪所，便在她学校门口等了一阵。他只穿了件短袖，却像是不怕冷一样，看见她就挑眉笑。抬眼时，恰好碰上桑延不可捉摸的目光。温以凡手指和*图*书动了动，正想回复，余光瞧见此时低着睫在看手机的桑延。她忽地起身，声音温温吞吞：“那我去睡觉了。”温以凡刚从厕所出来，再看手机时，就看到了十分钟前桑延的消息。味道倒是意料之外的挺好。“……”“噢。”桑延的筷子一顿，唇角扯起，“那我六点回。”……“水饺呢。”桑延：【可能会带上我妹。】这会儿电视上正在演小品，看着已经演了一大半。前面的内容温以凡没看，所以她也不大清楚是在讲什么，看得有些茫然。温以凡诚恳道：“不是挺多的吗？”两人合租之前，温以凡就说过这条要求，带人回来之前得跟对方说一声。本来想着今天是除夕，温以凡还打算下班回来给自己弄个简单的年夜饭。但回家之后又懒得动，加上也没觉得饿，干脆作罢。这似乎是两人重逢之后，头一回单独同台吃饭。再无别的目的。两人吃了会儿面。温以凡松了口气。温以凡站在一旁，看着锅里满得快溢出来的面。总觉得这种情况，她只吃一点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很担心桑延会强行让她一碗接着一碗地吃。莫名其妙地冒起了一个念头。连手机都只是偶尔开机看一眼。时间渐晚，温以凡本没打算在客厅呆这么久。温以凡笑了笑，主动回答：“不是，我俩合租。”她刚拿起那盒丸子。温以凡瞬间懂了。她没立刻脱鞋，也没应桑延的话。察觉到她的动静，桑延随口问道：“你干什么去？”温以凡花了点时间回复消息，没多久就把手机放下，开始酝酿睡意。她把台灯关上，睁眼盯着漆黑一片的虚空，思绪有些飘。桑延：【没空也没事儿。】毕竟他这个性格也确实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