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睡意一被打断，温以凡很难再入睡。她翻了个身，再度阖了眼，百无聊赖地分出点精力去回忆刚刚的电影。“……”又盯着门好几秒。“看完我就睡了。”温以凡当没听见她的话，扯过一旁的毛巾，把脸上的水珠子擦干，“结果半夜突然醒了，然后还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见到鬼了。”温以凡抱着毛衣走到洗手台，用纸巾沾了点水，勉强把身上的酒水擦干净。眼眸漆黑，唇角淡扯着，略显玩世不恭。难得的休息日，温以凡熬夜看了部恐怖电影。说完，她稍抬眼睑。钟思乔哼了声。迷迷糊糊之际，温以凡脑海莫名浮起了电影里的鬼脸。“《梦醒时见鬼》。”阻隔了大半的动静。“什么架要打一个晚上？”“叫啥？”同时，温以凡听到有个人喊了声“延哥”。“行了，别嫖鬼了。姐姐带你去嫖男人。”钟思乔笑眯眯地，“帅气的，鲜活的，热腾腾的，男人。”“放屁！”钟思乔明显无法接受，“我那个常年泡堕落街的同事可说，这酒吧的老板可以说是堕落街头牌了。”两人谁都没有主动说话。那头响起发小钟思乔低低的声音：“我晚点给你打回去。”定格两秒。之后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温以凡倒抽了口气，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怎么我一提他就见着人了…你还记得他不？你转学之前，他还追过你……”两个月前，她从宜荷搬来南芜市。是南芜市出了名的酒吧街，被人称作堕落街。直到某天，她出门的时候恰好碰上隔壁的男人。温以凡立刻睁开眼。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体恤。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和图书中。深邃，淡漠而又隐晦不明。这周都第几回了。还是个自以为能吓到人的低成本烂片。“咱可以用眼睛嫖。”在这个时候。“……”找了个隔间，她把毛衣脱掉，里头只剩一件贴身的打底衫。“嗯。去哪？”舞台上有个抱吉他的女人，低着眼唱歌，氛围抒情和缓。吧台前，调酒师染着一头黄发，此时像耍杂技一样丢着调酒壶，轻松又熟稔。注意到钟思乔不善的眼神，温以凡坐直了些，强调了句：“就，说不定。”“那我还是嫖鬼吧。”拿起手机，温以凡走出厕所，“至少不花钱，免费。”嘭的一声——钟思乔也站起身，帮温以凡把衣服上的冰块拍掉，皱眉道：“没事吧？”温以凡对住处没有太大的要求。况且这儿交通便利，四周也热闹。她还考虑过干脆长租下来。钟思乔明显看过这个电影，一噎：“这也算恐怖片？”她们来得算早，还没到高峰时间，但店里的位置已经零零散散被占据了大半。直到天彻底亮起来了，她才勉强睡了过去。“这都两点了，就算是午休也结束了。”钟思乔觉得奇怪，“你昨晚干嘛去了？”“谈谈。”他说。钟思乔惊了：“你刚醒啊？”“我就跟鬼打了一晚上的架。”“哪那么容易死，”温以凡嘴里全是泡沫，含糊不清道，“你这不是碰瓷吗？”-“喂。”他似有若无地冒出了一声，听起来懒洋洋的。钟思乔：“谁说要花钱了，男人咱也可以白嫖啊。”酒吧内光线昏沉。他半倚桌沿，整个人背对吧台，脑袋稍侧，似是在跟调酒师说话。穿着件纯黑色的冲锋衣，身材挺直而又高大，此时微微弓着身子，也比hｔｔps://m.hｅｔｕsｈｕ.ｃｏm.ｃｏｍ旁边的调酒师高一节。“说起来，你还记得——”说着，钟思乔的视线随意一瞥，忽地定向吧台，“诶，你看十点钟方向，是不是‘堕落街头牌’来了？”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温以凡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声招呼。挣扎了不到一秒，她低下眼，干脆装作也没认出来，硬着头皮继续往外走。招牌格外简单。纯黑色的底，字体四方工整，呈纯白色的光。在一堆色彩斑斓而又张牙舞爪的霓虹灯里，低调得像是开在这儿的一家小发廊。似乎过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几秒的光景。桑延缓慢地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眉目间带着疏离。温以凡收回视线，往女厕的方向走去。店内音响声大，但这动静也不算小。温以凡挑眉：“怎么就限制级了？”毫无防备地，桑延倏然将手上的外套兜头扔了过来，遮挡了她大半的视野。温以凡愣了下，立刻伸手扯下，有些莫名。唯一的不便就是，这是个群租房。房东将一个八十平米的房子改装成独立的三个房间，每个房间带一个厕所。所以没有厨房阳台等设施。不知不觉间，太阳下了山，狭小的房间内被一层暗色覆盖。万家灯火陆陆续续燃起，整座城市用另一种方式被点亮，夜市也逐渐热闹起来。余光瞥见走廊处站着个人，温以凡下意识看过去，脚步一顿。扯过衣帽架上的小包，温以凡用语音回了句“现在出门”。她走出去，往对面看了眼，不由自主走快了些，出到楼梯间下楼。这就算了。听到这个名字，温以凡稍怔。温以凡的眼皮动了动，脑子当机了两秒。听到这句话，温以凡的睫毛颤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