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绝望妥协

走进病房，岑宁就看到穆清清站在一旁，眼圈通红，而穆清和，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己经脱离了危险，醒了过来。他面前站着秘书，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神情严肃。

听到脚步声，穆清和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岑宁身上，身体看着虚弱不堪，可看到岑宁的那一刻，他还是挥了挥手，让秘书和穆清清都先离开，现场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岑宁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腹部的伤口，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满心的焦急与哀求。她看着穆清和，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恳求：“穆清和，放了季然。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冲动，他只是知道了事情，情绪太激动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穆清和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焦急的脸上，看着她为了季然如此卑微地哀求自己，眼底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攥紧拳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皱了皱，可他丝毫不在意，语气冰冷又嘲讽，满是怒意。

“放过他？岑宁，你到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季然，为了他，你居然来求我？”

“要不是因为季然，你会来医院看我吗？你会跟我说一句话吗？我就算躺在这里，你心里想的，依旧是别的男人，你真让我恶心！”

“他拿刀捅我，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让我放过他？不可能！我告诉你岑宁，故意伤害罪，还是伤的我，他至少要坐五年以上的牢，这辈子都毁了，我绝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穆清和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岑宁的心脏，痛得她浑身发抖。

“他是为了我，罪魁祸首还是你自己，要不是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季然也不会失手伤了你。你现在不是好好的，醒过来了，就不能放过他吗？”岑宁红着眼睛，声音带着绝望，“他还在上学，他那么优秀，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要是坐牢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彻底毁了！穆清和，求你，别毁了他，他是无辜的！”

“无辜？”穆清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偏执与狠戾，语气残忍至极，“在我眼里，他碍了我的眼，他就该死！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怎么可能管他的前途？他敢跟我抢人，敢伤我，就要付出代价！”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岑宁看着他偏执疯狂的模样，知道他说到做到，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浓，眼泪汹涌而出。她看着穆清和，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季然，不追究他的责任，让警察放了他？”

穆清和看着她泪流满面、为了季然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头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偏执，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岑宁耳中：

“岑宁，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从今往后，不准再见季然，不准再想他，彻底断干净。”

“你答应，我立刻撤案，让他平安无事，不留任何案底。”

“你不答应……”他顿了顿，眼底寒意刺骨，“那就等着看着他在牢里，耗完一辈子。”

岑宁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眼泪还挂在脸颊，眼神却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来：

“我相信还有别的办法，我不可能答应你的。大不了我等他出狱，我爱他。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穆清和脸上的血色本就浅淡，此刻更是瞬间沉得吓人。

他猛地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伤口骤然撕裂般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与戾气，却半点没减。

“不懂爱？”他低笑一声，笑声阴冷又刺耳，“我不懂？岑宁，你搞清楚，是你太天真。”

“你以为等他出狱？等他从牢里出来，他早就不是那个干净温柔的季然了。他会带着案底，一辈子抬不起头，找不到工作，被人指指点点，连你们以后在一起，都只能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这就是你要的爱？”

他死死盯着她，语气残忍又笃定：

“你等不起，他也耗不起。除了答应我，你没有第二条路。”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

穆清和缓缓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十分钟后，你不点头，我就让律师把材料全部递上去，让检察院正式批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