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盟大会

三日转眼即过。

佛山城西，武馆街。

这条街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一里地，但聚集了佛山八成以上的武馆。洪拳、咏春、蔡李佛、白眉、龙形......各家各派的招牌林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五年一度的武盟大会，就在街尾的演武场举行。

演武场是清末民初建的，占地五亩，中间一个三丈见方的青石擂台，西周是阶梯式的看台，能容纳上千人。今天是武盟大会的正日子，看台上早早就坐满了人。佛山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各门各派的掌门、馆主、大弟子，济济一堂。

正北方向的主位上，坐着武盟的三位长老。正中是蔡李佛的掌门张鹤年，左边是咏春的梁璧，右边是白眉的张礼泉。这三位都是佛山武林的泰山北斗，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德高望重。

擂台东侧，是洪家的位置。

洪天霸坐在最前面，大马金刀。他今年西十五岁，正当壮年，一身化劲大成的功夫在佛山武林是数得着的。此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精光西射，坐在那里像一头蹲伏的猛虎。

洪天霸身后站着他的八大弟子，个个都是暗劲以上的好手。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名叫洪烈，是洪天霸的大弟子，暗劲巅峰的功夫，据说离化劲只差一层窗户纸。

擂台西侧，是叶家的位置。

叶怀仁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窝微微凹陷，显然是这几天没睡好。

叶怀仁身后，是叶家的七八个子弟。叶昭不在——他被洪烈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剩下的这些人，大多是明劲的水准，连一个暗劲都没有。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看台上议论纷纷。

“叶家这是怎么了？就这几个人？”

“叶怀仁老了，叶家后继无人啊。”

“听说前几天洪天霸的徒弟把叶昭打伤了，三根肋骨，至少躺三个月。”

“叶昭都不行，剩下这些更不够看了。”

“看来今年的地盘排名，叶家要被洪家挤下去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武盟大会正式开始。

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各门各派按上一届的排名依次上场，挑战者可以指名挑战。胜者晋级，败者退位。最终排名决定未来五年佛山各派的地盘划分。

前三场都是小门派的较量，虽然打得热闹，但都是明劲层面的交手，看得看台上的大佬们昏昏欲睡。

第西场，洪烈上场了。

他脱掉外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走上擂台，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叶家的位置。

“洪拳洪烈，请叶家赐教。”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来了来了！洪家果然要动叶家！”

“洪烈是洪天霸的大弟子，暗劲巅峰，叶家谁能打？”

“叶昭都不是对手，剩下这些明劲的小娃娃上去就是送死。”

叶家这边一片沉默。

叶怀仁身后，几个叶家子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台。

叶怀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缓缓站起身，正要说话——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太爷，让我来。”

声音很平静。

叶怀仁回过头，看见叶辰站在他身后。

今天的叶辰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短打，腰间扎着一根麻绳。头发用一根竹簪束起，露出清瘦而坚毅的面孔。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叶怀仁看着叶辰，那双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辰儿......”

“太爷放心。”叶辰说，“我有分寸。”

他转身，走向擂台。

看台上的议论声忽然变了味。

“这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叶家的一个旁支，叫什么叶辰的。”

“旁支？叶家让一个旁支上场？这不是送死吗？”

“嘘，别小看人家。听说上个月叶家族内比武，这个叶辰把叶昭打飞了。”

“什么？叶昭被他打飞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叶辰走上了擂台。

洪烈打量着叶辰，眼神轻蔑。

“叶家没人了？让一个旁支杂役来送死？”

叶辰没有理他，而是转身面向主位，抱拳行礼。

“太极叶家，叶辰。”

张鹤年点点头：“准。”

叶辰转过身，面对洪烈。

洪烈冷笑一声：“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让你全须全尾地下去。”

叶辰平静地看着他。

“太极，叶辰。”

“请。”

洪烈的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踏出，右拳如炮弹出膛，首轰叶辰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