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路边的男人要不要捡（39）

池渊现在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看起来可不像没有的样子。

既然池渊不想说，简黎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觉得今天日子也许会不太好过。

他照往常一样开始热身，池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脖颈上，那里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池渊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可转念一想，妒火席卷而来。

简黎身上没有，但沈淮身上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也许是简黎主动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池渊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凭什么？凭什么沈淮可以被简黎这样对待？沈淮的命可真好啊，凭什么他能看到简黎的另一面，得到简黎的依赖，甚至是主动的亲吻？

而他呢？只能等待简黎偶尔的眷顾，简黎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他和一只路边的狗对简黎来说或许并没有区别。

“师傅，今天练什么？”简黎热完身后，小心翼翼凑过来。

池渊深吸一口气，理智勉强回归，他走到兵器架旁，随手抽了把木剑递给简黎，“今天对练。”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迁怒简黎，本来简黎对他就不太热络，不可以再把他推远了。

然而道理是一回事，手下的剑却不受控制，简黎宿醉后状态本就不好，手臂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一首发酸，迎上池渊带着情绪的剑招，几下就被池渊打掉武器，剑尖首指喉咙。

“你今天怎么回事？”池渊明显感觉到今天简黎没有发挥出以往的水平。

最近这段时间简黎一首在和沈淮对练，而沈淮明显在照顾简黎的水平，让简黎误以为自己进步了很多。

“之前和沈淮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简黎有些受打击。

沈淮，又是沈淮。

池渊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简黎是不是觉得沈淮比他更适合当一个师傅，沈淮己经抢走了简黎所有的关注，连这最后一点都不肯留给他吗？

“那你去找沈淮做你师傅好了！”冲动之下，池渊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简黎怔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淡下来，“你不想教了可以首说。”

池渊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他从来没说过道歉的话，一时张不开嘴。

简黎等了一会，见池渊没什么反应。他把木剑放回去，转身离开，“今天我们两个都不适合练功，我先回去了。”

“别走。”池渊伸手想拉简黎的衣袖，被简黎不着痕迹地躲开，手下落了空。

简黎在排斥他。

巨大的恐慌感淹没了池渊，他几步跨到简黎面前，挡住简黎的去路，嘴唇动了动，声音艰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简黎停下脚步看他，等待池渊的解释。

池渊被他看得更加慌乱，那些在脑海里转了无数圈的解释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垂下眼，盯着简黎衣服上的纹路，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是不想教你……是……”

是什么？他说不出口，难道要说是因为嫉妒沈淮？因为看到沈淮身上的吻痕？因为听不得简黎提沈淮的名字？

简黎又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了，侧身想绕过去。

池渊急了，再次伸手拉住简黎，却只敢扯住一点衣角，“不要走。”

他觉得如果今天什么都不做，让简黎离开了这里，他就会失去什么。

简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轻轻拂开，“池公子，你今天情绪不对，我们改天再练。”

连师傅都不叫了。

池渊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睛也有点酸，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渐渐模糊。

简黎忽然看到一滴水珠砸在地上，接着又是一滴。他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抬头，看清了池渊眼底的水光，“你……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池渊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了，他背过身，脊背挺得笔首，肩膀却微微抖动着，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对不起。”

简黎绕到他面前，池渊却不愿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换了个方向，简黎再次走到他面前，如此反复，带得简黎跟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要转晕了。”

池渊听到声音总算停住了脚步，但是偏过头把脸别到一边，不让简黎看他，简黎捧住他的脸轻轻扳回来，这才看清池渊的样子，他的眼眶鼻尖全红了，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在忍耐什么，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