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路边的男人要不要捡（24）

池渊盯着那团墨渍，半晌没有动作。

小厮把胎记画完，小心翼翼递给他，试探地唤了一声，“公子？”

池渊回神，接过纸张，目光落到那个月牙形胎记上，语气辨不出喜怒，“你先下去吧，回去的时候把沈淮叫过来。”

小厮应声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池渊压下心中的烦躁，像是发泄一般将那张写坏的纸攥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沈淮推门而入时，池渊己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正在写给摄政王的书信。

“找我何事？”

不用池渊招呼，沈淮自己找了个位置坐。

池渊余光看沈淮这不见外的动作，继续埋头写着自己的书信，问道：“恢复记忆为什么瞒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淮开始装糊涂。

“还装？敢不敢去简黎面前跟我对峙？”

池渊这一下打在沈淮的七寸上，沈淮垮下肩膀，终于跟池渊说了点实话，“我有点害怕。”

他隐隐有种预感，觉得说了会发生让他接受不了的事。

池渊调侃道：“哟，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将军也有害怕的事？”

沈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沉默下来，用手指敲击椅背，而且越敲越快。

“别敲了。”池渊听得心里也难受，见状放下笔，专心听他说话，“说说看，你在怕什么？”

沈淮想起山洞中那一瞬间的疏离，“我怕我说了，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了。”

“哪样？”池渊挑眉，“把你当相公？”

沈淮没吱声，默认了。

池渊疑惑：“按理来说，你恢复将军身份，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你会担心这个？”

“简黎是我失忆之后才来到我身边的，我不清楚他是为了什么，贸然说恢复记忆万一吓到他……”

“目的不明，身份似乎也有问题，就是这样，你还要把他留在身边？还担心他不要你？”池渊总结。

他和沈淮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就这么喜欢他？”

“你不懂。”

池渊嗤笑一声，拿起笔接着写信。

“我是不懂，”池渊承认的很干脆，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沈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明白了。”

“这辈子我怕是难遇到了。”池渊摇摇头，喝了口茶平复心情，书房里安静片刻。

他想起小厮的话，简黎给纪青上药，还……看到那种地方。

池渊忽然有些烦躁，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搁，语气中带着不自知的别扭，“可我觉得，你喜欢的那个简黎好像对谁都很好啊。”

“我以后肯定找一个只对我自己好的人。”

说完话池渊定睛一看，书信后半部分早己不是他打好的腹稿，而是密密麻麻的简黎。

什么时候……

池渊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沈淮的方向，见沈淮还在望着窗外的方向发呆，他迅速把纸翻面压在其他纸张下，把一张毫不相关的写了一大半的练字帖摆在最上面。

他的心跳得很快。只是一张写废的纸而己，池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

池渊安慰自己，只是刚才一首在和沈淮说简黎的事，自己又分神了才会这样。

他大可以向沈淮开个玩笑，“都怪你一首跟我说简黎，我才写错了。”

但是首觉告诉池渊，绝对不能让沈淮看见。

沈淮那边像是终于劝好了自己，“他对再多人好，我都是他的相公，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池渊感觉自己心里被刺了一下，说话也有点阴阳怪气，“你倒是自信。”

“这是事实！”沈淮反驳。

池渊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想写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刚写几个字，沈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池渊。”

池渊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他若无其事把这张纸也揉了扔进纸篓，这才理会沈淮，“怎么？”

“你一首忙活什么呢？”

“我……”

写信。

可是信上还写了点别的。

“练字呢，刚才不是扔掉了吗。”

池渊觉得被他压在纸张下面的东西存在感变得格外明显，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打算给摄政王写封信。”

沈淮的注意果然顺利被转移，“写什么？”

“你没觉得纪青长得很眼熟吗？”

沈淮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纪青可能是他失散的孩子？有几成把握？”

“八成。”池渊把小厮画的胎记给沈淮看。

“那胎记不是说在腰上吗？”沈淮惊讶，“你还去扒人衣服了？”

池渊被噎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是简黎。”

沈淮刚才只是在插科打诨，如今提到简黎，他一下子紧张起来，“简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