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雪糕甜筒

夺冠后的第三天，池雪声去医院复查。

谢徊坚持要陪，池雪声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跟着。

医院里人很多，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轮到池雪声。谢徊在外面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讨厌医院。

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惨白的灯光，讨厌那些行色匆匆的白大褂。每次来医院，他都会想起池雪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那些让他心慌的瞬间。

西十分钟后，池雪声出来了。

“怎么样？”谢徊迎上去。

“没事。”池雪声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继续吃药，定期复查就行。”

谢徊松了口气。

两人走出医院，外面阳光正好。街边的梧桐树长满了新叶，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想吃冰淇淋。”池雪声忽然说。

谢徊愣了一下：“你能吃吗？”

“能。”池雪声理首气壮，“医生没说不能吃。”

谢徊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等着。”他说。

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甜筒，回来递给池雪声。池雪声接过来，舔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吃。”他说。

谢徊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两人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池雪声吃冰淇淋，谢徊看着他吃。

“你不吃？”池雪声问。

“不爱吃甜的。”

“那你看着我吃？”

“嗯。”

池雪声笑了，把甜筒递到他嘴边：“尝一口。”

谢徊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小口。

“甜吗？”池雪声问。

谢徊点头。

池雪声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吃。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池雪声忽然停下动作，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

“谢徊，”他说，“你说，如果我们以后不打比赛了，住哪儿好？”

谢徊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想想。”池雪声说，“找个有院子的地方，种点花，养只猫，雪球一只太孤单了，再养一只陪它。”

谢徊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想得挺远。”他说。

“不远。”池雪声转过头，看着他，“我想和你过很久很久。”

谢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把池雪声揽进怀里。

“好。”他说，“找个有院子的地方，种花，养猫，我陪你。”

池雪声靠在他肩上，笑了。

冰淇淋化了，滴在他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笑了。

“浪费了。”他说。

谢徊拿出纸巾，帮他擦手。

“再买一个？”他问。

池雪声摇头：“够了。”

两人继续坐着，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阳光很好，风很轻。

未来很远，但他们在彼此身边。

夺冠后的第二周，EG恢复了日常训练。

但陆子清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不对劲。

训练赛，他迟到十分钟。

复盘的时候，他打哈欠。池雪声指出他的失误，他嘿嘿笑着说“下次注意”，但下次还是同样的失误。

林野私下跟许航说：“陆子清这小子，飘了。”

许航推了推眼镜：“夺冠后正常反应，得有人敲打他。”

林野点头：“你来还是我来？”

“我不行，我太温柔。”许航说，“让池老师来。”

林野想了想池雪声训人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那小子要惨了。”

敲打的人，很快就来了。

那天下午的训练赛，EG对阵一支二线队伍，本来应该轻松拿下。

但陆子清因为走位激进，连续送了五个人头，硬是把优势局打成劣势局。最后还是谢徊力挽狂澜，才勉强赢下来。

训练赛结束，池雪声暂停了复盘，把陆子清叫到会议室。

门关上。

陆子清还笑嘻嘻的：“池老师，找我什么事？”

池雪声看着他，眼神很冷。

“陆子清，”他说，“你知道你这周的训练数据吗？”

陆子清愣了一下。

池雪声打开平板，调出一张表格。

“参团率，从89%降到76%。死亡率，从场均3.2次升到5.1次。开团成功率，从86%降到71%。”他一字一句地念着，“训练赛迟到三次，复盘走神西次，同样的失误重复五次。今天这场，如果不是谢徊carry，我们就输了。”

陆子清的笑容僵住了。

“你以为你是谁？”池雪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拿了冠军就天下无敌了？不用训练了？不用进步了？”

陆子清低下头。

“我告诉你，”池雪声继续说，“春季赛冠军，只是开始。世界赛才是真正的战场。就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世界赛，就是送人头的。”

陆子清的脸涨红了。

“池老师，我……”

“别叫我。”池雪声打断他，“想叫老师，就先做好学生该做的事。”

他把平板摔在桌上，转身走了。

陆子清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陆子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一条缝。雪球探进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来，蹭了蹭他的腿。

陆子清低头看着它，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