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柳絮过敏

三月末的上海，春天终于来了。

EG基地的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冒出了新芽，墙角不知名的小花开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懒洋洋的。

但池雪声不喜欢春天。

因为他过敏。

“阿嚏！”

训练室里，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键盘声。陆子清转过头，看见池雪声正用纸巾捂着鼻子，眼睛红红的。

“池老师，你又过敏了？”陆子清问。

池雪声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柳絮。”

林野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柳絮是挺多的，跟下雪似的。”

“不是雪，”池雪声又打了个喷嚏，“是灾难。”

谢徊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池雪声。他走过去，摸了摸池雪声的额头。

“没发烧。”他说，“药吃了吗？”

池雪声点头：“吃了抗过敏的。”

“没用？”

“有点用，但不多。”

谢徊皱眉，想说什么，被池雪声制止了。

“没事，”池雪声说，“每年都这样，熬过春天就好了。”

谢徊不太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训练继续。

下午的训练赛，池雪声一首坐在观察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纸巾，时不时咳嗽几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过敏让人鼻子堵，睡不安稳。

陆子清打游戏的时候，时不时偷瞄他。有一次被抓死，他小声嘟囔：“池老师这样还能复盘吗……”

林野在语音里说：“你管好自己，池老师的事有徊哥操心。”

陆子清闭嘴了。

训练赛结束，池雪声的复盘比平时简短。他的声音沙哑，说话间夹杂着咳嗽，听着让人揪心。

谢徊几次想让他去休息，都被他用眼神制止。

“还有最后一组数据，”池雪声说，“看完就休息。”

谢徊不说话，就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池雪声被盯得发毛，抬头看他：“你干嘛？”

“监督你。”谢徊说。

池雪声无奈：“我真的就剩一点——”

“一点也是点。”谢徊打断他，“现在，立刻，去休息。”

池雪声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徊，”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我妈。”

谢徊挑眉：“那你听话吗？”

池雪声想了想：“不听话。”

谢徊：“……”

池雪声笑出了声，然后被自己的咳嗽打断。

谢徊叹了口气，伸手把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

“走了。”他说，“回房间休息。”

池雪声还想挣扎，被谢徊一把拉起来。

陆子清在后面起哄：“徊哥威武！管住池老师了！”

林野补刀：“池老师终于有人治了。”

许航推了推眼镜，悠悠地说：“一物降一物。”

周晃点头：“+1。”

李明小声：“池老师好好休息。”

池雪声被谢徊拉着走出训练室，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陆子清立刻低头，假装认真看屏幕。

晚上，谢徊端了杯热水去池雪声房间。

池雪声靠在床头，鼻子里塞着卫生纸，手里拿着平板，还在看数据。看见谢徊进来，他下意识想把平板藏起来。

谢徊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

“不是说休息吗？”

池雪声心虚：“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谢徊翻了个白眼，“这是明天的训练赛数据，你管这叫随便看看？”

池雪声理首气壮：“预习。”

谢徊被他气笑了。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看着池雪声。

“池雪声，”他说，“你知道你这样，我什么感觉吗？”

池雪声愣了一下：“什么感觉？”

“担心。”谢徊说，“很担心。”

池雪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对不起。”

“不是要你道歉。”谢徊握住他的手，“是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过敏这么严重还不休息，万一——”

他顿了顿，没说完。

池雪声看着他，眼睛软软的。

“知道了。”他说，“以后听你的。”

谢徊挑眉：“真的？”

“真的。”池雪声点头，“你说休息就休息，你说睡觉就睡觉，你说吃药就吃药。”

谢徊盯着他，不太信。

池雪声举手发誓：“我发誓。”

谢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伸手，把池雪声手里的平板彻底拿走。

“今晚别看了。”他说，“早点睡。”

池雪声靠在床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徊，”他说，“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谢徊挑眉：“那你听话吗？”

池雪声想了想：“不听话。”

谢徊：“……”

池雪声笑出了声，然后被自己的咳嗽打断。

谢徊叹了口气，给他掖好被子。

“睡吧。”他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池雪声看着他，眼神软软的。

“好。”他说。

谢徊关灯，走出房间。

门关上后，池雪声躺在床上，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谢徊送的那枚，和谢徊手上的一对。

他轻轻笑了。

窗外，春风送来柳絮，在月光下飘舞。

他打了个喷嚏。

第二天，谢徊陪着池雪声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