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为你下一场专属于你的雪

比赛结束当晚，EG基地举行了小型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点了一堆外卖，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陆子清非要喝酒，被林野拦住了：“你成年了吗？”

“我二十了！”

“那也不许喝，明天还有事。”

陆子清委屈：“什么事？”

谢徊在旁边淡淡地说：“约会。”

陆子清张大嘴：“约会？！徊哥你要和池老师约会？！”

林野也凑过来：“卧槽！真的假的？”

许航推了推眼镜：“可以啊，比赛刚结束就约会。”

周晃点头：“效率高。”

李明小声：“去哪儿？”

谢徊没回答，但嘴角微微扬起。

他确实在准备约会。

而且，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谢徊偷偷出门，去了一趟市区的婚庆公司。

“我要租一台造雪机。”他对前台小姐姐说。

小姐姐愣了一下：“造雪机？您是要拍婚纱照吗？”

“不是。”谢徊说，“就是……想给一个人下场雪。”

小姐姐看着他，眼睛忽然亮了：“是给你喜欢的人吗？”

谢徊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小姐姐笑了：“好！我们有好几种造雪机，您要哪种？”

谢徊选了最大功率的那款。

“明天下午，送到植物园。”他说，“我约了人。”

第二天下午，上海植物园。

冬天的植物园游客不多，温室里却温暖如春。各种奇花异草在玻璃房内争奇斗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谢徊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站在温室门口，不时看看手机。

三点整，池雪声出现了。

他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戴着毛线帽，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谢徊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那双眼睛，他看了三年。

“等很久了？”池雪声走过来，声音闷在围巾里。

“刚到。”谢徊说。

两人对视，都有些紧张。

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但正式约会……还是第一次。

“进去吧。”谢徊说。

温室里很暖和，两人脱掉外套，慢慢走着。池雪声对各种植物很感兴趣，每看到一种不认识的，就拿出手机查资料。

“这是猪笼草，食虫植物。”他指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植物说，“它会分泌蜜汁吸引昆虫，然后让它们滑进笼子里消化掉。”

谢徊看着那个“笼子”，皱眉：“有点吓人。”

“大自然很神奇的。”池雪声笑了，“你看这个——”

他指向另一株植物，开着鲜艳的红花。

“这是天堂鸟，花形像一只鸟。原产南非，花期很长。”

谢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来植物园真是选对了。

他们走到温室深处，那里种着各种热带兰花。池雪声凑近看一株蓝色的兰花，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谢徊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咦？你是Shadow吗？”

谢徊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正盯着他看。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

女孩走近几步，更确定了：“真的是Shadow！Shadow！我是你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谢徊的手指微微发抖。

社交焦虑又开始发作。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池雪声站在他旁边，握得很紧。

“没事。”他轻声说，“按我们练的来。”

谢徊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女孩。

“可以。”他说，“签哪里？”

女孩激动地拿出手机壳：“签这里！签这里！”

谢徊接过笔，在她手机壳上签了名。

“谢谢Shadow！”女孩兴奋得脸都红了，“你和池老师是一起来的吗？你们好配！”

谢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谢谢。”他说。

女孩走了。

池雪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看，”他说，“你可以的。”

谢徊握紧他的手。

“因为有你在。”他说。

从温室出来，天色己经暗了。

植物园里亮起了灯，把冬夜的景致照得如梦如幻。游客渐渐稀少，园子里安静下来。

谢徊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带你去个地方。”他对池雪声说。

池雪声好奇地看着他：“哪里？”

“跟我走。”

他们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植物园深处的一片空地。那里种着几棵腊梅，正开着花，香气清冽。

空地上，一台机器静静地立着。

池雪声愣住了：“这是……”

谢徊走过去，按下了开关。

机器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然后，无数细小的雪花从机器里喷涌而出，在夜空中飞舞、旋转、飘落。

下雪了。

在十二月的上海，在腊梅树下，在他们面前。

池雪声站在雪中，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眼睛瞪得大大的。

“谢徊……”他的声音发颤，“你……”

谢徊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叫雪声，”他说，“就该有雪。”

池雪声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想起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