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国

上海浦东机场的国际到达厅，人山人海。EG一行人刚走出来，就被闪光灯淹没了。

长枪短炮怼到面前，记者们挤成一团，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宋教练！EG对沈晏假赛有什么回应？”

“谢徊！作为队长你事先知情吗？”

“池雪声先生！请问你提供的证据是否确凿？”

宋知渔挡在最前面，许航和周晃护着林野和李明，池雪声和谢徊被夹在中间。顾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护在池雪声身侧，用手臂挡开挤过来的记者。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宋知渔大声喊，“我们现在不接受采访！后续会有官方声明！”

但记者们不依不饶。

有人把话筒首接伸到谢徊面前：“谢徊！听说你和沈晏关系最好，他做这些事你真的不知道吗？”

谢徊盯着那个黑洞洞的话筒，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池雪声忽然伸手，挡开了话筒。

“这位记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的问题有诱导性。沈晏涉嫌假赛，是他个人的行为，与队友关系无关。请遵守职业操守。”

他的语气很冷，眼神更冷。

那个记者愣了一下。

池雪声转向谢徊，低声说：“走。”

一行人挤出重围，上了EG派来的商务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里很安静。林野喘着粗气，头发乱糟糟的：“我的妈，这阵仗……”

“这才刚开始。”宋知渔揉着太阳穴，“回去之后，舆论战更难打。”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上海的天空灰蒙蒙的，高楼大厦在车窗外飞快倒退。

池雪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很差。

顾棠摸出氧气罐，递过去。池雪声摆了摆手，没接。

“雪声……”顾棠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没事。”池雪声睁开眼，看向谢徊，“刚才，谢谢。”

谢徊一愣：“谢我什么？”

“你没乱说话。”池雪声说，“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谢徊没接话。

他看着池雪声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累。

比他还累。

车子开了西十分钟，停在了EG基地门口。

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位于上海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外墙是米白色的，带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开着花，香气飘过来，甜得发腻。

一行人下车，拖着行李走进院子。

林野第一个冲进去：“回家了回家了！我的电竞椅！我的外设！我想死你们了！”

许航笑骂：“你就这点出息。”

一楼是训练室和客厅。

五台顶配电脑排成一排，电竞椅都是定制的，印着EG的队标。墙上挂满了奖杯和合影，最中间的是去年世界赛的亚军奖杯——

本来今年该换个冠军的，现在没了。

二楼是健身房和会议室。三楼是宿舍，一人一间，带独立卫浴。

宋知渔分配房间。

池雪声和顾棠住三楼最里面的两间——说是给池雪声清净，也方便顾棠照顾他。

谢徊的房间在池雪声斜对面，隔着一个走廊。

放好行李后，宋知渔召集所有人到一楼客厅开会。

“接下来三个月，我们就在这里训练。”宋知渔说，“上午个人训练，下午团队训练，晚上复盘。池先生会全程跟进。”

池雪声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宋知渔看向池雪声，“联盟那边要求，EG需要定期提交心理评估报告。池先生，这个……”

“我来负责。”池雪声说，“我有心理学背景，也考了咨询师证书。联盟认可。”

谢徊愣了一下。

心理学背景？

又一个巧合。

“那就好。”宋知渔松了口气，“那……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散会后，林野拉着许航和周晃去打游戏，李明回房间收拾行李。池雪声和顾棠上了三楼。

谢徊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奖杯。

沈晏的照片还在那里。

去年夺冠后的合影，六个人挤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沈晏搂着谢徊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

现在，照片还在，人没了。

“谢徊。”

身后传来池雪声的声音。

谢徊转身。

池雪声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有事？”谢徊问。

“嗯。”池雪声走过来，“关于你的训练计划，我做了调整。考虑到你现在是郁期，强度不宜过大。明天上午，我们先从基础的数据复盘开始。”

“知道了。”

“另外，”池雪声顿了顿，“你的药，按时吃了吗？”

谢徊沉默。

“没吃，对吧。”池雪声的语气很肯定，“从你下飞机到现在，西个小时了。该吃药了。”

谢徊看着他：“你管得真宽。”

“宋教练让我管。”池雪声说，“而且，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