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快去睡觉

池雪声没有回复。

林野发了一条：“收到。”

许航发了一条：“第三页第五点的数据需要再确认一下，Knight的游走成功率我算出来是百分之七十一，不是百分之六十九。”

池雪声回复：“好，我再核对一遍。”

谢徊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关掉群聊，打开和池雪声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

过了十几秒，池雪声回了一个字：“嗯。”

又过了十几秒，又发了一条：“你也是。”

谢徊看着那西个字，笑了一下。

他锁了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谢徊下楼的时候，看到池雪声己经坐在训练室里了。

他穿着昨天那件衣服。

谢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池雪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池雪声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些，手指在键盘上打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一晚没睡？”谢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池雪声的手指停了一下：“睡了，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池雪声沉默了两秒：“两个小时。”

谢徊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说“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被他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覆上池雪声放在键盘上的手。池雪声的手指很凉。

“去睡觉，”谢徊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现在。”

池雪声抬起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有血丝，有疲惫。

“我再改一页。”池雪声说。

“一页也不行。”

“半页。”

“不行。”

池雪声看着谢徊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谢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很深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池雪声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慢慢握住了谢徊的手。

“好，我去睡。”

谢徊握紧了他的手。

池雪声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谢徊立刻扶住他的肩膀。池雪声靠在他身上站了两秒，等眩晕过去了，才慢慢站首。

“没事，就是坐太久了。”

谢徊没有松开他的肩膀，半扶半搂着他走出训练室，走上楼梯，走到池雪声的房间门口。池雪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指抖了一下，钥匙掉在了地上。谢徊弯腰捡起来，帮他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旁边放着那个暖手宝。

谢徊把池雪声带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蹲下来帮他脱了拖鞋，把被子拉开，盖在他身上。池雪声躺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谢徊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池雪声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

“谢徊。”池雪声的声音很轻。

“嗯？”

“第一场，一定要赢。”

谢徊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会的，你在我们就会赢。”

池雪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谢徊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池雪声的呼吸从均匀变成了绵长。他把池雪声的手放进被子里，把暖手宝塞进他的掌心，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然后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

谢徊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楼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大家都在。陆子清看到谢徊一个人进来，问了一句：“池老师呢？”

“在睡觉，他昨晚没睡。”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许航放下鼠标，说了一句：“他昨天把报告发到群里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陆子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回去，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又敲了几下。

他的表情变了，从平时的嬉皮笑脸变成了认真。

林野没有说话，但他把耳机戴上了，音量调大了一些，开始打排位。他的操作比平时更果断，更凶狠。

许航打开池雪声的报告，翻到第三页，开始核对Knight的游走成功率。

周晃站起来，去了健身房。今天不是他的训练日，但他还是去了。李明抱着雪球，雪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李明怀里跳下来，跑上楼梯，跑到池雪声的房间门口，蜷在门垫上。

谢徊坐在池雪声的位置上，面前是池雪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份二十三页的战术方案，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半。

他看着那半页文档，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放在鼠标上，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