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病弱娇气的眼盲美人18

三月份的时候，沈戾带着林挽去了医院。

以前每年三月，林根生都会带林挽来做一次全面体检，现在林根生不在了，这件事自然落到了沈戾身上。

他提前一天就跟拳馆请了假，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帮林挽洗漱、穿衣服、喂早饭。

林挽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是沈戾新买的，面料软软的，领口有一圈白色的绒边，衬得他整张脸又白又嫩。

“好看吗？”林挽歪了歪头，冲他笑了笑。

“好看。”沈戾的声音有点哑。

他牵着林挽的手出了门，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做检查，他全程寸步不离地陪在林挽身边。

检查做完后，医生让沈戾去办公室单独谈。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戴着金丝眼镜，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林挽的检查报告。

他示意沈戾坐下，然后推了推眼镜，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和影像片子，开始一项一项地解释。

“林挽的眼部情况，我们做了详细评估，他的眼球结构本身没有大的问题，主要是视神经的问题，你看这里……”他指着片子上一处阴影，“视神经有一部分还没有完全萎缩，处于可修复的边缘，理论上来说，有一种手术方案，成功率很高，术后视力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沈戾的呼吸停了半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但是费用比较高，”医生看了他一眼，“如果不做手术，最多再过半年，视神经就会彻底萎缩，到时候就真的再也恢复不了了。”

“多少？”沈戾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的拳头己经攥紧了。

“五十万。”

沈戾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三个字。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五十万，他打一场拳，赢的话能拿五千到一万，状态好、对手强的话能到两万。

可他不能保证每场都赢，不能保证每场都不受伤。

五十万，他要打多少场？要挨多少拳？要断多少根骨头？

他算不清楚。

可他知道，他必须弄到这笔钱。

他推开病房的门，林挽正坐在床上，听见门响，抬起头，朝他这边偏了偏，“医生怎么说？”

沈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林挽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先低下头，在林挽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挽挽，你要做一个小手术，做完手术，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林挽有些意外：【我的眼睛还能恢复？这不会OOC吗？】

系统2778也有些懵，于是查看了原剧情，【可以恢复的，原剧情里，沈戾带林挽去医院体检，医生说能复明，可他觉得养着林挽己经仁至义尽，没必要再花钱给他治眼睛。】

林挽伸手摸了摸沈戾的五官，狭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清晰流畅下颚线，“那你一定要在手术室外等着我，恢复期间也要一首陪着我，我想眼睛能看见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沈戾，你不能辜负我的期待，长得难看我就不要你了。”

沈戾忍不住轻笑一声，嗓音带着些许宠溺：“你要是觉得我长得难看，我就去整容，整成你喜欢的样子，不能不要我，挽挽。”

晚上，沈戾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久到沈戾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谁？”

“龙哥，是我，沈戾。”

那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龙华生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点意外和玩味：“沈戾？好久不见啊，怎么，找我什么事？”

“我想借点钱。”沈戾没有拐弯抹角。

“多少？”

“五十万。”

龙华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可沈戾听得出其中的意味。

不是嘲笑，是盘算，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在听到一个有趣的报价时发出的、带着试探意味的笑。

“五十万。”龙华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你倒是会开价，不过……”他拖长了声音，“五十万我能借你，甚至还能给你更多，但是我这儿有个活儿，你要是愿意干，钱的事好说。”

“什么活儿？”

“东南亚，那边有个场子，在笼子里打黑拳，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

“赢了，尾款再加五十万，输了……你不会输的，对吧？”

沈戾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笼子里”三个字，他太熟悉了。

地下拳场有两种，一种是有规则的，有裁判，可以认输，可以活着走出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