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同直男的炮灰跟班7

隔天，季临川在女仆咖啡厅坐了一整天。

从早上坐到傍晚，咖啡续了五杯，蛋糕吃了三块。

那些穿着蓬蓬裙的女孩来来往往，笑着问他需不需要服务，他只是摇摇头，目光始终落在门口。

最后感觉他不会来了，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林挽住在哪儿，那条巷子沈行之带着他走过一次，他就再也没忘。

林挽在家打了一天游戏。

从中午打到傍晚，眼睛都酸了，才终于把手机扔到一边。

起身去冲了个澡，热水冲走了一身的黏腻和疲惫，出来时天色己经暗下来，只剩下天边一抹将尽未尽的橘红。

他拿着一包烟去了阳台。

夏天的傍晚，风还是温热的，带着白天残留的燥意，裹着楼下小餐馆飘来的油烟味，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不怎么舒服。

林挽不想让屋内沾上烟味，就这么靠在阳台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被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抬眸看向远处，天边那抹橘红正在一点点沉下去，楼下的巷子里开始亮起零星的灯光，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有狗在叫，有电动车嘀嘀嘀地穿过。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他抽完最后一口，打算扔掉烟头回空调房。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让人无法忽视。

林挽低下头，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就见一个穿着印着夸张骷髅头黑T的少年站在楼下，仰着头，狭长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好像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也不知看了多久。

林挽的手指一松。

那根还没熄灭的烟头掉了下去，在晚风里翻了个身，落在地上，正好落在季临川脚边。

林挽穿着拖鞋下了楼，推开单元门。

季临川还站在原地，脚边是那根己经熄灭的烟头，低着头，看着地上那点灰烬，不知在想什么。

林挽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下楼之后，季临川弯腰捡起了那根烟。

己经燃尽了，只剩下过滤嘴和一截灰白的烟纸。

季临川把它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

烟味很淡，却带着一丝林挽的气息。

他抿了两口，像是不习惯这个味道，才终于把它丢掉。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林挽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全部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水珠从发丝滑落，消失在领口处。

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睡裤，衬得他皮肤莹润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睡裤很短，只到膝盖上方一点，再往下，是笔首修长的小腿。

也是白的，白得晃眼，脚踝纤细，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渍。

季临川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看着林挽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站定，看着他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也沾着水汽，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

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脸颊还带着一点薄红。

“什么事？”林挽问。

季临川看着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今天怎么没去咖啡厅？”

林挽不明所以，却如实回答：“因为我辞职不干了。”

林挽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人向来这样，想做的事就做了，想问的话就问出口了，从不解释为什么。

季临川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又忍不住问：“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天色越来越暗，楼道里的灯光透出来，落在季临川的半边脸上。

林挽忽然想起一些事。

那是高中第一年的冬天，一月份，寒风凛冽。

那天好像是季临川的生日，听沈行之说，季临川家里人每年都给他办生日宴，排场很大，几乎邀了半个圈子的人。

沈行之还问他去不去，他说不去，因为没钱送礼物。

那天晚上，外面飘起了小雪。

林挽去阳台收衣服，手指刚碰到晾衣杆，余光随意往下一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还以为是眼花了。

楼下，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雪花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子拉到下巴，脸被冻得有些发白，手上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正垂眸看着什么。

然后他看见季临川忽然蹲下身，低着头，捡起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白色的，很小，在他的指间微微晃动。

林挽不可置信地扫了一眼晾衣杆，只见上面刚好少了一个白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