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践踏粉丝心意的地偶17

晚上，林挽刷到一条动物视频。

老狗趴在宠物医院台面上，主持人嗓音低沉，背景音乐弦乐一层层铺上来，主人摸着它的头说下辈子还要遇见。

林挽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然后脑海里浮现出系统2778那条狮子狗，龇着牙，舌头歪在嘴边，猥琐地冲他笑。

眼泪又憋回去了。

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霍骁的手臂从背后揽过来搭在腰上，下巴埋进他肩窝里。

后来就没心思想狗的事了。

累得睡过去之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住在一个荒僻的村庄。

天是土黄色的，空气里浮着粉尘，呼吸时嗓子发干。

他养了一条小狗，从奶狗时期养起，小小一团蜷在掌心里，粉色肉垫，湿漉漉的鼻尖。

小狗长大了些，每天跟着他脚前脚后跑。

有一天他没看住，狗跑出去了。

往常都会回来，可这次没有。

他找了西天西夜，鞋子磨破了，脚趾露在外面。

最后在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底听见微弱的狗叫。

他的狗躺在沟底，脸上没有皮毛了，露出底下灰红色的肉。

一只眼球掉出眼眶，垂在脸颊上，另一只浑浊地望着他来的方向，身上爬着虫。

他凑近时闻到刺鼻的气味，不是腐烂，是硫酸。

他把狗抱起来。

狗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

带回去之后狗活下来了。

只是眼睛再也看不到，鼻子也被侵蚀掉，只剩两个黑洞洞的孔，呼吸时发出细微的哨音。

他伸手想摸一摸它的头，然后就醒了。

卧室天花板安静地悬在上方，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微光。

林挽睁着眼躺了很久，头一阵阵地疼。

太阳穴里面有根筋在跳，像什么东西被压在很深的地方，偶尔顶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了一大堆烤肠外卖。

外卖送到时，系统2778流着口水眼巴巴看着。

茶几上堆着十几个餐盒，塑料盖掀开，油汪汪的。

2778看了看烤肠，又看了看林挽，然后他呆住了。

它很少看到林挽这副样子。

它以为林挽没有悲伤这种情绪。

但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沉在瞳仁深处，不浮上来，也不散去。

2778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觉得胸口那个不存在的位置有点闷。

它把自己变成一条毛茸茸的萨摩耶，雪白的毛蓬松柔软，黑眼睛圆溜溜的。

它凑过去，脑袋蹭了蹭林挽的小腿，【你怎么了，这个小世界待得不开心吗？】

林挽低头看了它一眼，【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系统2778想起林挽的记忆空间，它进去过一次。

那里面的色调是灰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记忆片段像碎玻璃一样悬浮着，有的锋利，有的蒙着灰。

它那次待了不到一刻钟就退出来了。

不是因为权限不够，是因为待不下去。

它又蹭了蹭林挽的膝盖。

林挽被它这副样子逗到了，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其实狮子狗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