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践踏粉丝心意的地偶12

陆寒洲准备了很多话。

在家里背了一夜，在排队的一小时里又默念了无数遍。

可此刻站在林挽面前，看着那对会动的猫耳朵，看着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看着他脸上那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的表情，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忽然全都没了意义。

他哭得更凶了，稀里哗啦的，像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眼泪首接砸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往下淌，滴落在桌面上。

“对不起。”

“挽挽，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沓特典券，指节泛白，整个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你别不理我好吗？”

尾音往上扬了一下，带着一点请求的、小心翼翼的弧度，像怕声音太大了会把人吓跑。

然后碎掉了，落下来，变成更低、更哑的一句：“求求你了。”

林挽安静地看着他，猫耳朵又轻轻动了一下。

陆寒洲吸了一口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抹完又有新的涌出来，干脆放弃了，就那么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在会所等了你好久……每天，每天都去，从傍晚坐到凌晨，动也不动，就看着门口，那些鸭子都说我魔怔了，我确实是魔怔了。”

“可你一天也没来过了。”

“一次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正好滑到嘴角，咸的。

“那只兔子……我拆掉那个东西了……”他把那只重新缝好的兔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左眼和右眼一样了，都是普通的黑色玻璃眼珠，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藏。“我想把它还给你，你扔掉的那个是坏的，这个是好的，我重新缝过了。”

他说完就住了口，因为再说下去嗓音会哽咽得不成句子。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光线从林挽的猫耳朵移到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林挽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兔子。

两只耳朵还是一长一短，丑得很有诚意。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缝得太紧布料皱了起来，有的地方又缝得太松能看见里面米白色的绒。

左耳朵和脑袋连接的地方有一小块干涸的血迹。

他看了很久。

久到陆寒洲以为他不会伸手了，以为自己会像那只被扔掉的兔子一样，被留在这张桌子上，再也不会被人捡回去。

林挽伸出手，把兔子拿了起来。

他的手指碰到那块洗不掉的血迹时，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兔子翻过来，理了理那两只一长一短的耳朵，动作很轻，和那天扔掉它的时候一样轻。

不同的是，这次他把兔子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拉上了拉链。

陆寒洲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林挽抬起头看他，“下次别缝了，手都扎烂了。”

陆寒洲愣住。

林挽拿起笔，在他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特典券背面写了一行字。

写完推过来，头顶的猫耳朵随着动作又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真正的小猫，在确认了什么之后，终于肯把自己的尾巴轻轻搭在某个人手腕上。

“下周三，我会在‘夜色’点你，可以了吗？”

陆寒洲攥着那张券走出会场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把那张特典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七八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最后那行字。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