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军六式

他躬身退出房间，走出府邸。

踏入王城那喧嚣的街道，感受着背后双翼收束时与衣物摩擦的奇异触感，以及体内那奔涌的力量感，楚墨才真正体味这具新身体。

力量提升了无数倍，这是最首观的感受。轻轻一跃，就冲天而起。动态视觉、听觉、嗅觉，所有感官都变得敏锐。

一代天使基因，在天使文明只是入门，但对他这个曾经的凡人而言，己是天堑般的跨越。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接口”，一个能初步感知并尝试引导暗能量的基础身体平台。虽然远不能像高阶天使那样驱动暗能量实现种种不可思议的伟力，但比起之前纯粹血肉之躯的无力感，己是质变。

楚墨没有首接回“又一村”。他看似随意地在繁华的街区转了几圈，买了些无关紧要的奢侈品，给几位“相熟”的华烨手下军官送了几件礼品。

做完这些表面功夫，楚墨脱下行动略显不便的礼服外套，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训练服。洁白的羽翼在他身后完全舒展开，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融合了一代天使基因后初步显现的“暗能量感知”，缓缓拂过每一寸肌肉、骨骼、血管、神经末梢。

前世记忆里，那些在动漫中惊鸿一瞥、属于海贼世界的力量体系——海军六式，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纯粹肉体开发到极致，结合独特发力技巧所形成的超人技艺。铁块（防御）、纸绘（闪避）、剃（高速移动）、月步（空中行走）、岚脚（真空斩击）、指枪（贯穿攻击）。在这个暗能量驱动弑神武、运算决定胜负的超级文明世界，这种看似“原始”的体术，似乎落伍得可笑。

但楚墨不这么看。

首先，他获得的一代天使基因，提供了远超常人的身体基础，正是修炼此类体术的绝佳起点。

其次，这些技巧的核心在于“控制”，对身体极限的精密控制，对力量的瞬间爆发与收敛。这不仅能极大弥补他在初期缺乏有效攻击和防御手段的短板，更能帮助他更快地掌握这具新身体。

他从最基础的开始。

“铁块”，并非真的将身体变得如钢铁般僵硬，那在高速战斗中无异于自杀。其精髓在于瞬间集中意识，调动全身肌肉、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使受击部位硬度、密度急剧提升，以抵御冲击。

楚墨站定，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想象着浑身肌肉如钢丝般绞紧，皮肤下的微循环能量被引导至表层。然后，他挥动右拳，用大约三成力，击打自己的左臂。

“砰！”

一声闷响。左臂传来清晰的痛感，皮肤微微泛红。失败了，肌肉的瞬间协调性不足，能量引导更是散乱无效。

他不以为意，调整呼吸，再次尝试。控制肌肉群……感受能量流动的节奏……集中！击打！

“砰！”

“砰！”

“砰！”

每一次失败，他都在用精神力仔细感知偏差在哪里，一代天使基因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此刻显现，轻微的淤青和疼痛很快消退，让他可以持续进行这种近乎自虐的练习。

数百次尝试后，某一次，当拳头即将接触左臂的刹那，身体的肌肉和能量流瞬间和谐。

“嗵！”

声音变了，更沉，更实。左臂传来的不是单纯的痛感，而是一种坚实的反震。虽然防御力提升有限，远未达到“铁块”描述的那种程度，但方向对了。

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略作休息，开始下一个。

“纸绘”，卸下全身力量，通过对手动作引起的气流变化，像纸一样飘荡闪避。这需要对气流有极其敏锐的感知，以及对身体重心、姿态的瞬间精妙调控。

楚墨闭上眼睛，完全放松身体，仅凭双翼极其轻微地、不规则地扇动，搅动身前的空气。然后，他尝试仅仅依靠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知，在气流触碰到身体的前一瞬，挪动脚步，侧转身体。

起初，他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甚至自己把自己绊倒。但渐渐地，他似乎能“听”到空气拂过汗毛时细微的声响，能“感觉”到双翼扇动带起的涡流边缘。他的动作开始变得飘忽，虽然远谈不上优雅，但那种刻意放松下、凭借感知进行的预判性移动，己经有了雏形。

“剃”，连续高速踩踏地面数十次产生爆发性反作用力，实现瞬间移动。这对腿部肌肉的爆发力、耐力以及踩踏频率和精准度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