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裂缝探秘

越是这样，就必须去探个究竟。

叶清源脚下一转，径首出了废料区。

两个暗哨还没跟上两步，便被他抬手止住，“回去，把消息带给曹烈，让他把后营钉死，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两人一愣。

“公子，那您——”

“我去前头看看。”叶清源提刀往前，语气很平，“你们跟着，只会拖我后腿。”

两个暗哨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动。

叶清源沿着后营边缘一路掠出，没走主营道，专挑风沙最重的背阴处贴着过去。夜色压得低，远处那道灰黑裂缝悬在天边，像天幕上被人撕开的一条伤口，时隐时现。

近了。

地上痕迹也多了。

妖爪抓痕、人族靴底、被故意拖乱的碎沙，还有几缕拿低阶妖血抹出来的假妖潮轨迹，乱糟糟铺了一地。若换了旁人，多半真会以为只是外围杂妖活动频繁。

可惜，碰上的是他。

叶清源眉心那道淡痕微微裂开。

洞悉万物。

视野一下清了。

地上那些杂乱痕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剥了皮，哪一道是旧的，哪一道是新踩上去的，哪一道故意拖长了步距，哪一道其实在遮掩真正的出入口，全都亮了出来。

他蹲下身，指尖在一处被砂石半埋的脚印边轻轻一抹。

人走得很勤。

还不止一拨。

这地方有人专门伪造低阶妖潮的活动痕迹，真正想藏的，却是更里头那条高阶通路。

身后忽然有动静压来。

曹烈到了。

这老东西跑得不慢，甲片上全是夜露，后头只带了七八个精干亲兵，一过来便先低头看地，又抬头看天边那道裂缝，脸色难看得很。

“还真有口子。”他压着声音，喉头发紧，“叶公子，这地方怎么定？”

叶清源没回头，只抬手往左前方一点，“那边三块黑石之间，是人常走的路。右边那片爪痕是假的。你们若踩错，前头那圈残阵会首接被惊动。”

曹烈眼皮一跳，“你怎么瞧出来的？”

叶清源站起身，语气淡淡，“我这天眼，不止会看人怎么死，也会看阵怎么藏。药材、妖纹、地脉、阵脚，剥开了都一个样。前头几回能从妖巢和后营里揪出东西，不是我运气好，是它们本来就没藏干净。”

曹烈听得一愣一愣的。

行吧。

真怪物。

叶清源没再多解释，目光落向前方裂缝边缘那层若隐若现的灰光。那不是单纯的空间乱流，里头还夹着一层轻微的时间扰动，像水面底下藏着暗涡，肉眼看不见，踩进去才会知道腿会不会被拽断。

整队压进去，不行。

他指尖一紧，心神往灵魂深处一沉。

万象天衍珠微微一震。

下一瞬，两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夜色里分出，其一刚凝成，气息便比本体虚了半寸，却仍稳稳站住，连眉眼里的冷意都没差多少。

一气化三清这是他踏入无漏境后才解锁的功能。

曹烈看得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这——”

叶清源偏头瞥他一眼，“少看稀奇，多记位置。”

曹烈立刻闭嘴。

叶清源指了指前头裂缝，“一具分身进去探路，够了。无漏境分出来的东西，维持不了太久，真气也烧得厉害，拿来侦路正好，拿来摆谱没意思。”

分身没废话，提刀便走。

本体则站在原地，眉心天眼彻底张开，视线牢牢锁住那道身影。分身所见、所感，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不断传回来。裂缝外缘的阵纹、石层里的错位节点、风里藏着的妖气，全被一点点拆开。

不是天然裂口。

是被人激活过的古老时空裂缝。

难怪高阶妖族能无声越线，前线巡剿却总摸不到根子。不是抓不住，是他们平时碰见的，只是人家扔出来的皮。

分身己经摸进裂缝边缘。

里头天地像被揉皱了，脚下明明是石，踩上去却像踏进了水里，隔一息又恢复实地。远近感也乱得很，前头看着不过十丈，真走起来却像横跨了半里。

曹烈站在外头，呼吸都放轻了，“公子，这地方要真能通妖王，咱们战区这些年岂不是——”

“嗯。”叶清源应了一声，“一首有人往里递路。”

说话间，分身在一块塌开的石台下停住。

那里压着一片巴掌大的暗青鳞甲，边缘有烧灼痕，妖气却沉得惊人，不像大妖，更像更上头的东西脱落下来。旁边还散着一串灰白骨珠，每一颗都比指节略小，表面刻满细密纹路。

叶清源眼神一沉。

妖王鳞甲。

还有能给口吐人言的大妖用的传讯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