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师徒慧眼辨真伪，老宅处处藏玄机

王军给关大爷和韩春明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酒，关大爷端起杯子，眯着眼笑：“今儿这顿饭，就算是给军儿暖房了。来，走一个！”

韩春明立马端起酒杯，和两人“叮”地碰了一下，仰脖喝了大半，咂咂嘴：“还是这二锅头够劲！”

不过今天的酒和菜，众人吃得都格外快，谁心里都惦记着屋里的老物件，哪有心思细嚼慢咽。

没多大功夫，桌上的盘子就见了底，韩春明一抹嘴：“师傅，军儿，咱赶紧去瞅瞅？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关大爷也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走吧，去瞧瞧军儿这院子里藏着啥宝贝。”

王军在前头引路，带着两人往书房走。刚推开书房门，韩春明的目光就被墙角那个半人高的大缸吸住了，他快步走过去，围着缸转了两圈，深吸两口气，声音都带着颤：“师傅，这……这上面是五爪龙啊！”

缸身上的青花云龙纹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龙纹矫健有力，五爪张开，透着股威严气派，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关大爷也凑上前仔细打量，伸手摸了摸缸壁的釉面，对韩春明说：“春明，露个底看看。”

韩春明连忙撸起袖子，和王军搭了把手，小心翼翼地把缸挪开一点，露出缸底的款识。

关大爷眯着眼瞅了半天，才感慨道：“青花云龙纹五爪龙缸，还是官窑的物件，军儿，你小子这是捡着大便宜了。”

王军嘿嘿一笑：“师傅，您再给看看桌案上的毛笔。”

关大爷的目光转向桌案，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瞧见了墙上挂着的几支毛笔。他走上前，深吸两口气，桌上一共挂了西支，有竹管的，有木杆的，还有一支是玉质笔杆，瞧着格外精致。

他伸手拿起竹管和木杆的笔掂量了几下，又凑近看了看笔锋，唯独那支玉质笔杆的，他只是瞥了一眼，没上手。

“军儿，都是好物件。”关大爷放下手里的笔，语气里带着点赞许，“你小子能收到这么多东西，是你的造化。你瞧这些屏风、书架、桌案，都是成套的老物件，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得慢慢品。”

他转头问韩春明：“春明，看出点什么没有？”

韩春明盯着那张雕花桌案，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迟疑道：“师傅，这桌案看着像是……像是紫檀的？”

关大爷一抬手，打断了他：“好了，知道就行，不用说透。这些东西得让军儿自己去琢磨，自己去瞧，自己去悟，说多了反倒没意思。”

他话锋一转，看向王军：“不过，军儿，师傅给你出个考题。这西支毛笔里，有一支有点问题，你能瞧出来是哪支不？”

王军心里一凛，连忙凑到桌案前，仔细打量那西支毛笔。竹管的那支包浆温润，笔杆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木杆的看着像是黄花梨，纹理清晰；还有一支是普通的狼毫，笔锋挺括。唯独最后那支玉质笔杆的，白润通透，上面还雕着兰草纹，瞧着最是精致，可不知为啥，总觉得和另外三支比起来，少了点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他拿起那支玉笔，指尖划过笔杆，玉质虽好，却带着点生涩的凉意，不像老物件该有的温润。再看笔帽和笔杆的接口处，缝隙似乎比另外几支大了点，刻的兰草纹也少了点灵气，倒像是刻意模仿的。

王军皱着眉想了半天，指着那支玉笔说：“师傅，是不是这支？”

关大爷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说看，你咋瞧出来的？”

“我觉得它太新了。”王军老实说道，“玉质是好，可没包浆，刻工也有点糙，跟另外几支比着，不像一套的。”

韩春明也凑过来看了看，挠着头说：“我咋没瞧出来？这玉看着挺好啊。”

关大爷笑了：“这就是学问。老物件讲究的是‘精气神’，不光看材质，还得看工艺，看岁月留下的痕迹。这玉笔看着花哨，其实是后仿的，也就骗骗外行人。军儿能瞧出来，说明你这阵子没白琢磨。”

王军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还是师傅您教得好。”

“少拍我马屁。”关大爷笑骂一句，“这些东西你得好好收着，慢慢学。以后要是再收到啥拿不准的，尽管来找我。”

韩春明在一旁看得眼热，拉着王军的胳膊：“军儿，你这院子可真是个宝库啊！以后我没事就来给你帮忙，顺便也跟着师傅学学？”

王军笑着点头：“求之不得。”

关大爷看着这俩小子，捋着胡子笑了，油灯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满是热络的暖意。这书房里的老物件，仿佛也在这笑声里，渐渐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