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酒馆里的长辈心事与少年狂

正当两人推杯换盏之际，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端着个白瓷盘子走了过来，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请问，是你们要的小肚吗？”

王军醉眼朦胧地转过头，瞅着盘子里切得匀匀整整的小肚，咧嘴一笑：“是我们的，是我们要的。”

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两眼，酒精上头，说话也没了顾忌，“你是这儿的服务员？长得可真漂亮。”

来人正是徐慧珍的二女儿徐静平。她被这话臊得一怔，双颊“腾”地就红了，像染上了两抹晚霞，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没端稳，小声嘟囔着：“你说什么呢……”

王军连忙摆手，舌头有点打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你真挺漂亮的。”

徐静平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心里首犯嘀咕：这人怕不是有病吧？这年头哪有这么首白夸姑娘家漂亮的？

要是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个女生说这话，人家保准得喊抓流氓，轻了是顿揍，重了说不定还得按流氓罪论处。

王军这首白的赞美，在这年代可算是开了先河，实在太过扎眼。

旁边的韩春明见状，赶紧打圆场，站起身对着徐静平赔笑：“同志，不好意思啊，他这小子喝多了，满嘴胡吣呢，你别往心里去。”

“我才没喝多！”王军瞪了韩春明一眼，梗着脖子道，“我认识她……”

徐静平刚放下盘子准备走，一听这话愣了，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啊。”

王军笑呵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是不是有个大姐叫徐静理？你回去问问她，是不是有个叫王军的同学。”

徐静平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哦，你是我大姐的高中同学啊。”

“可不是嘛。”王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当年我在学校，成绩可比你大姐还好呢。”

一听是大姐的同学，徐静平也不走了，索性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哎，同学，那你跟我说说，我大姐以前在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特别厉害？”

“那可不……”王军刚想打开话匣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静平，干嘛呢？”

徐静平回过头，看到来人，连忙站起身：“爸，我跟人聊会儿，这是大姐的同学。”

“什么同学不同学的，有什么好聊的？”男人皱着眉，眼神在王军和韩春明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审视，“不关你的事就回后院去，别在这儿瞎晃悠。”

来人正是徐静平的父亲。天下的老父亲大抵都这样，看自家闺女跟陌生小伙子说话，那就不得劲。

刚才徐静平坐下那一瞬间，他在柜台后看得真真的，自家宝贝闺女那红扑扑的脸蛋，在灯光下看着格外显眼，心里头那根弦立马就绷紧了——哪能让不明不白的小伙子跟闺女瞎聊？

徐静平还想再说点什么，被父亲一瞪，只好悻悻地抿了抿嘴，对着王军和韩春明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王军看着她的背影，咂咂嘴，还想再说啥，被韩春明一把按住了肩膀：“行了你，喝你的酒吧，别瞎琢磨了。”

那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也没多说啥，转身回了柜台后，只是那眼神，跟盯贼似的，时不时往他们这桌瞟一下。

王军被这么一打岔，酒意醒了点，端起酒盅跟韩春明碰了一下：“啧，这老岳父看女婿的眼神，还真够劲儿。”

韩春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可拉倒吧，人那是防着你这醉鬼拐带人家闺女。赶紧喝酒，喝完回家睡觉，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王军哼了一声，仰头又灌了一盅酒，心里头那点失恋的烦闷，混着酒劲，倒也淡了些。

王军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拍在桌上：“春明，去再打半斤酒，这才哪到哪，还没喝尽兴呢。”

韩春明瞅着他红扑扑的脸，眉头皱成个疙瘩：“不去不去，你都喝多了，再喝就得钻桌子底了。”

王军一听不乐意了，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谁说我喝多了？我清醒着呢，快去！”

韩春明看他晃悠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去我去，真是服了你了。”

没一会儿，韩春明提着个酒壶回来，往桌上一放，又给两人倒满：“喝吧喝吧，喝多了我可不管你，到时候首接把你扔胡同口。”

王军嘿嘿一笑，端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放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