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队伍挪动得极慢,王军站得腿都酸了,心里正犯嘀咕,忽然听见售票口方向传来一阵嬉皮笑脸的哄闹声。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眉头猛地一挑——人群里被几个小青年围着拉扯的,竟然是苏萌?
那几个小青年嘴里污言秽语,手上没个轻重地拽着苏萌的胳膊,嘴里还哼着不入流的调子。“小美人,别装正经了,跟哥几个去看场演出,保证比在这排队有意思。”其中一个伸手想去勾苏萌的下巴。
王军心里“咯噔”一下,都是一个院住着的邻居,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他拨开人群快步上前,沉声喝止:“干嘛呢?松开她!”
那几个小混混转头看见王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普通,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哪来的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话没说完,王军己经欺近身,那混混伸手就想推搡他,王军眼神一厉,反手就甩了个巴掌过去。
“啪!”一声脆响,那混混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你他妈敢动手?”另一个穿着衬衫的混混骂着就冲上来,王军侧身避开,顺手抄住他的胳膊,借着对方的力道猛地一拧,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那混混己经疼得弯下了腰。
苏萌趁机挣脱开,连忙躲到王军身后,声音还带着发颤:“王军……”
“没事了。”王军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神冷冽地扫向剩下的人,“还有谁想试试?”
刚才那个被扇耳光的还不服气,抄起旁边的木头就要砸过来,王军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动作又快又狠,那混混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
周围的几个人立马冲过来,但是他们太小看王军了,不过几分钟,几个小混混就都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王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吓傻了的售票员道:“麻烦给我两张票,要连座的。”
然后侧身对苏萌说,“走吧,票买了就回去,明天晚上过来看。”
苏萌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多了些安心。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赞叹声,王军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那几下,不过是掸掉了身上的灰。
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身手,让王军在苏萌心里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五六个人呢,眨眼间就被他解决了,苏萌紧紧牵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里满是依赖。
两人刚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突然从旁边胡同里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人,个个横眉立目,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苏萌吓得“呀”一声,连忙躲到王军身后,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后背上,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王军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心里暗自苦笑:姑奶奶,这天气正热着呢,你这么抱着,一会儿人家还以为咱俩有啥猫腻。
他拍了拍苏萌的手,放柔了声音:“没事,你站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他们想干嘛。”
苏萌却怕得厉害,头摇得像拨浪鼓,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王军无奈,只好掰开她的手,可刚一松开,苏萌又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含着泪,可怜兮兮地说:“王军,你别扔下我,我怕……”
“我不扔下你。”王军叹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迈步上前,盯着领头的那人问道:“怎么个意思?人多欺负人少?”
刚才被王军踹了一脚的那个男的,此刻捂着肚子站出来,梗着脖子骂道:“就是人多怎么了?小子,打了人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军左右扫了一眼,好家伙,这乌泱泱的,差不多有二十来号人,阵仗确实不小。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惧色,反而勾了勾嘴角:“行啊,你们想怎么弄,我都奉陪。不过,这儿有女同志,让她先到一边去,欺负女人,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丢份儿。”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这年代街面上混的,最讲究个“脸面”,欺负女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确实会被人戳脊梁骨。
领头的那个刀疤脸皱了皱眉,瓮声瓮气地说:“行,让她走。”
王军转头拍了拍苏萌的手:“你赶紧骑上自行车先走,别管我。”
苏萌连忙摇头:“王军,不行,我走了他们会欺负你的!”
“听话,赶紧走!”王军加重了语气,“一会儿被他们缠住了,你想走都走不了,到时候才真成拖累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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