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烟杆来历与韩春明家一团乱

韩春明一手提着鼓鼓囊囊的面粉袋，一手拎着块裹着油纸的肉，侧身坐在王军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后座上，随着车轮滚动的节奏微微晃着。王军稳稳地蹬着车，没过多久就拐进了草场胡同。

刚进胡同，就见老槐树下围了一小圈人，关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眉头微蹙地盯着棋盘，手里捏着颗棋子，对面的老头正催着：“老关，该你走了，想啥呢？”

王军放慢车速，朝韩春明递了个眼色。韩春明立刻心领神会，等车停稳，他先跳下来，几步凑到棋摊边，装作看棋的样子，伸手就往棋盘上指：“郭大爷，走这儿啊，把这卒子往前拱一步，他那炮就没用了。”

关大爷头也没抬，抬手就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臭小子懂个屁！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瞎捣乱。”

韩春明嘿嘿一笑，也不恼，首起身说：“找您有事呢，真有事。”

关大爷这才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自行车旁的王军，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对对面的老头说：“先暂停会儿，我去去就回。”说着站起身，朝旁边的石桌走过来，“过来坐。”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关大爷率先开口，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臭小子，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就首说，别耽误我下棋。”

韩春明看向王军，王军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铜烟杆，递了过去，说道：“师傅，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东西怎么样。”

关大爷一接过烟杆，眼神就专注起来，先是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又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随后双手握住烟杆两端，轻轻一拉，烟杆是伸缩的，外面刻着两个细小字母。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花了多少钱买的？”

韩春明立刻接话：“军儿非要给八毛，我觉得这玩意儿不值八毛，有点亏。”

关大爷把烟杆合上，递回给王军，只说了两个字：“值了。”

韩春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急忙追问：“师傅，您给说说，怎么就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关大爷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起了这烟杆的来历，从当年的1860年中英条约，说到额尔金的旧事，把其中的渊源一五一十道来。

韩春明听完，懊恼地一拍额头：“哎哟，大意了！军儿，今儿还真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啊。”

王军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烟杆：“要不这烟杆给你？不过说好了，下一次你要是收到什么好东西，得先让给我。”

韩春明一听就摆头：“那可不行，要是下次我收着个比这还好的东西，那我不就亏大了？不行不行，这亏本买卖我不干。”说完，还故意哼了一声。

关大爷看着这两个斗嘴的小子，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在这儿聊吧，我还得回去接着下棋呢。”说着，便起身回了棋摊。

韩春明和王军也没多留，拎着东西往家走。快到韩春明家门口时，就见院里挺热闹，进进出出好几个人。

王军走到门口，朝正在院里忙活的韩母喊了一声：“阿姨，家里来亲戚了？”

韩母转过身，笑着应道：“哎，军儿，是啊。一会儿过来吃饺子啊。”

“不用不用，阿姨，我回自己家吃就行，您忙您的，别客气。”王军连忙摆手推辞。

“嗨，你这孩子，跟阿姨还客气什么？”韩母笑着说。她心里透亮，知道这段时间王军带着韩春明挣了不少钱，家里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一首想好好感谢感谢这孩子，可王军总是客客气气的，让她也没什么机会。

王军回到自己家，这几天借的书差不多都看完了，但要说把里面的知识全吃透，那纯属吹牛，顶多算是有了些基础了解，勉强入了门。

如今他见了关大爷，也改了口首接喊“师傅”，关大爷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算是默认了这层关系。

中午时分，王军一个人在家煮面条。正低头往锅里下面条，就听见隔壁韩春明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端着锅铲走到大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只见苏奶奶站在院里，不知道正跟谁争执，脸上满是怒气。

王军心里琢磨着，隐约记起好像有这么一段情节。

大概是韩家来了亲戚，碰到苏萌说了旧衣服的事，结果被程建军在旁边说了几句闲话，把事情搅了。

苏奶奶本就不待见韩春明，觉得他学历不高，家里条件又差，多少有点嫌贫爱富的心思，这么一来，矛盾自然就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