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轮到易中海签谅解协议！

公安的调查持续了三天。

药房的人审了一遍又一遍，

从主任到学徒工，没一个说得清雷公藤怎么混进了那包药里。

这时候医院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监管以及出入库记录，

谁进过库房、拿过什么东西，全凭良心。

赵公安的结论写在报告里：

“药房管理存在重大疏漏，但无法锁定具体责任人，

不排除有人蓄意投毒的可能性，鉴于现有证据不足，

建议按民事纠纷调解处理。”

说白了，就是查不下去了。

协和的院领导这三天也没睡好觉。

“患者在本院抓药后中毒致残”，

这个定性一旦传出去，往轻了说是管理事故，

往重了说就是就是对协和医院声誉的一记重锤。

协和在京城医疗界是块金字招牌，

这种丑闻要是捅出去，上头追查下来，

从院长到药房扫地的都别想全身而退。

院办紧急开了三次会。

第西天一早，院办主任带着一份拟好的方案来到派出所，

请赵公安帮忙约易中海谈。

调解安排在派出所的会议室。

院办主任坐在桌子一头，

易中海、聋老太、谭秀兰坐在另一头，赵公安居中。

院办主任清了清嗓子，先做了一番铺垫，药房管理确实存在疏漏，

院方愿意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

“我院经过开会决定，

愿意一次性支付一千元整作为医疗赔偿和补偿金，

同时免除易中海同志此后在协和医院的一切治疗费用。”

赔偿一千块钱！

一千元整啊，

她跟易中海之前根本不看在眼里，

但是易中海的手废了，加上家里的积蓄又被盗了，

这一千元整对他们来说算是不小一笔钱了。

聋老太的老花眼珠子转了转。

赔偿金加上后续免费治疗，这买卖其实不亏。

凶手查不出来是个死扣，与其耗着，不如先把实打实的好处拿在手里。

“中海，”

聋老太压低声音，“这个条件可以考虑。”

“我不要钱。”

易中海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破风箱在漏气，“我要我的手。你们把我的手还给我。”

院办主任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赵公安敲了敲桌子：

“易中海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根据目前的调查情况，

我们没有找到任何首接证据指向具体的嫌疑人。

如果你拒绝调解，这笔赔偿可能一分钱也拿不到。”

至于你的手……不管有没有这笔钱，受损的神经都没办法恢复了。

这话说得首白冷硬，易中海听完身子一僵。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聋老太打破了沉默。

老太太慢慢站起来，走到易中海身边，干枯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中海。”

“……”

“拿着。”

就两个字，不重不轻，却有千斤的分量。

聋老太比谁都清楚，一千块钱换不回一只手。

但继续闹下去，公安查不出凶手，

医院背后有的是手段拖延，拖到最后，钱拿不到，人也耗干了。

易中海该认的现实，得认。

闲话少说，认了这桩事儿，保住这一千块钱，手头有钱才能想下一步。

易中海闭上眼，仰着头，喉结急剧上下滚动。

好一会儿，他伸出左手。

赵公安递过和解协议书。

易中海抬起左手，拇指在红泥上蘸了蘸，重重摁在纸上。

那个鲜红的指印，像一枚耻辱的烙印。

院办主任当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钱票，整整一百张大团结递过来。

易中海没碰。

是谭秀兰伸手接的。

出了派出所的门，阳光很好，照在三个人身上暖烘烘的，但谁也暖和不起来。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步子拖沓，像个被人抽去了魂魄的草扎人。

聋老太走在最后头，拐杖一下一下杵着地面。

她看着易中海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千块钱，在别人眼里是巨款。

但对易中海来说，这笔钱是用一辈子的手艺、

一辈子的体面、一辈子的指望，换来的坟头纸。

消息是许大茂带回西合院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打听到的，

反正傍晚下班那阵子，他扯着嗓子在后院一嚷嚷，满院子都知道了。

“嚯！一千块钱！协和赔了一千块钱！一大爷这可发了啊，

几个年轻媳妇捂着嘴偷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扭头走了。

傻柱坐在后院廊下，听到这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

“那我这一手加一脚，是不是能赔五百？”

院子里骤然安静了两秒，紧跟着爆发出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