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两人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两个废物！”

刘海中见儿子不上，自己撸起袖子，大步跨过桌子，就要去抓傻柱。

傻柱虽然腿瘸了，但底子还在，抓起板凳就准备砸。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后院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塌了房顶，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哎哟喂！杀人啦！救命啊！”

那是许大茂老婆娄晓娥的声音。

前院屋内，李富贵把最后一口酒咽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冷得像冰。

“刘海中，你的戏唱得差不多了，该我给你加点料了。”

中院的对峙戛然而止。

那声惨叫穿透了整个西合院。

刘海中伸出去要抓傻柱的手悬在半空，所有人都扭头朝后院望去。

“后院出事了！”

人群呼啦啦地散开，全往后院涌。

刘海中咬了咬牙，撂下傻柱，背着手大步跟上。

他刚自封一大爷，出了事就得他管，这是表现的机会。

后院西厢房门口，娄晓娥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

她脚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碴子，

西厢房朝院子的那扇窗户整个碎了，窗框上只剩几根歪扭的木条。

屋里的地上也全是玻璃渣，混着一块拳头大的碎砖石。

许大茂本来跟在人群最后面晃悠，

一看是自己家，三步并两步窜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脸瞬间就绿了。

“谁干的！哪个孙子砸我家窗户！”

许大茂暴跳起来，西下张望。

他蹲下身拉起娄晓娥：“别嚎了！看见谁扔的没有！”

娄晓娥吓得说话都打磕巴：

“我……我在屋里整理衣服，忽然窗户就炸了，玻璃飞了我一身，差点扎到我了！”

许大茂冲到窗户跟前，往外探头看了看院子。

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前院东厢房里，李富贵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隔着三十米，他收回了空间能力。

刚才那一块碎砖头，是他从空间里精准挪移到窗户外侧的。

砖石砸穿玻璃后弹进屋内，他又在瞬间把砖石收回空间。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李富贵把剩下的卤猪肉拨进碗里，慢悠悠站起身，朝后院溜达过去。

此时刘海中己经拨开人群站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又扫了一圈围观的邻居，清了清嗓子。

“都让让！都让让！”

他大手一挥，“出了事慌什么？有我在！”

许大茂指着窗户，声音尖利：

“一大爷！您看看！我家窗户被人给砸了！这是蓄意破坏！您得给我查清楚，把人揪出来！”

他喊得很自然，一口一个“一大爷”，叫得刘海中浑身舒坦。

刘海中围着碎玻璃转了一圈，蹲下捡起一块玻璃碴子端详了半天，又站起来背着手踱步。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现场勘查的老刑侦。

“这个……”

刘海中皱着眉，沉吟片刻，“不好说。有可能是外面胡同里的野孩子扔石头，也有可能……”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人群中的几张脸。

傻柱靠在柱子上，冷笑一声：“许大茂，你是不是又嘴贱得罪人了？人家找上门来砸你窗户呢。”

“何雨柱！你他妈少血口喷人！”

许大茂跳脚。

“行了！”

刘海中拍了一下窗框，震得最后一块碎玻璃掉了下来，

“都别吵！大茂，你先消消气。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把全院的人排查一遍”

“不用排查了。”

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

众人回头，自动让开一条道。

李富贵双手揣兜，脚步悠闲，走到空地中间站定，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富贵？你凑什么热闹？”

刘海中警觉地看着他。

李富贵没理会刘海中的防备，反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敞亮：

“一大爷，我刚才从头到尾都看见了。您处理事情的这个气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刘海中一愣。他原本以为李富贵是来找茬的，没想到等来一记彩虹屁。

“你……你说什么？”

“我说实话。”

李富贵面朝众人，语调真挚，

“大伙都看看，二大爷——不对，一大爷刚上任，立刻就碰上突发状况。

换了别人，早就缩回屋里装没看见了。

可咱一大爷呢？第一时间冲到现场，亲自勘查，稳定民心。这叫什么？这叫担当！”

他说着拍了拍手，带头鼓了两下掌。

掌声稀稀拉拉的，只有两三个人跟着拍了几下，多数人还在发懵。

但刘海中不在乎。

他只听见了“担当”两个字，只看见了李富贵竖起的大拇指。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当众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