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贾家深夜密谋

西合院，夜晚！

中院的屋子早己熄了大半灯火，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沉沉睡去。

秦淮茹扶着门框摸进来，动作极轻极慢，右半边脸还肿着，嘴角裂开的口子刚结了薄痂，一碰就疼得她倒吸凉气。她不敢开灯，怕惊醒孩子，更怕灯光照出自己这张脸，连她自己都不敢看。

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到饭桌旁坐下来。

桌上摆着凉透的残羹剩饭，几块窝头硬得像石头，菜汤面上凝了一层薄油。

贾张氏早己坐在桌对面，眼皮半耷拉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盯着秦淮茹进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

秦淮茹终究是熬不住心里的慌乱，率先开了口。

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妈……”

就这一个字，嗓子眼里像卡了把刀。

她咽了口唾沫，疼得眉头一皱，半边脸牵动着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

“棒梗下午哭了好久，”

秦淮茹低着头：“槐花问我脸怎么了，我说摔的……她信不信我也不知道。”

“妈，厂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走廊里遇见的，

食堂排队碰上的，一个个拿那种眼神剜我，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滋味。往后的日子……

可怎么过啊？”

平日里在外头只会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脸上没了往日的蛮横，反倒透着一股阴鸷的精明，眼神沉得吓人，

显然是把眼下的局势算得明明白白。

“啪，”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吓得秦淮茹猛地一哆嗦。

凉水从粗瓷碗里溅出几滴，贾张氏也不擦。

“哭有什么用？”

贾张氏压着嗓门，声音又低又狠。

“哭能把脸挣回来？能把车间的位置哭回来？”

她伸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戳：“从明天起，你给我缩着，听见没有？

出门低着头走，见了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哑巴。

问你话就说'知道错了，别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讲！

你现在出去就是个活靶子，谁逮着都想踩一脚显自个儿干净，你还往前凑？

嫌死得不够快？”

秦淮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无声的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贾张氏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稍缓了缓，

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我不是骂你，我是在救你。”

你现在就是过街的老鼠，但凡多露一面，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缩起来，熬过这阵风头，等没人盯着咱们了，再慢慢想辙。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抽噎着点了点头。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剩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贾张氏端起碗喝了口凉水，润了润嗓子，往窗外瞟了一眼。

“眼下咱们只能等一个人。”

秦淮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她。

“易中海。”贾张氏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一伤，工级掉了不少，但还没到废的地步。

等他出院回了轧钢厂，看看能恢复到什么水准。

要是能捡回七级工的身份，”

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咱们贾家就还有盼头。”

“他易中海无儿无女，一辈子就指着养老送终。

院里这么多人家，他不靠咱们贾家，还能靠谁？”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妈，我想不明白，易中海怎么就认准咱们家了？

傻柱跟他关系那么近，又是一个院的，怎么不选傻柱啊？”

贾张氏闻言，当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嘴角撇得老高：“选傻柱？他也配？”

贾张氏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凉飕飕的：

“易中海那老狐狸精着呢，早就把傻柱的底细摸透了。

何家的人天生耳根子软，傻柱更是见着稍微周正点的女人就迈不开腿，没半点定力。

这种人好使唤，但靠不住，

今天听你的，明天听别人的，后天碰上个狐狸精，连姓什么都能忘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再说了，傻柱被折腾成这副德行，半废不废的，还能给易中海端屎端尿？

那老绝户挑人养老，头一条件就是，得攥得住。”

说到这儿，秦淮茹忽然想起一个人，下意识的问道：“那前院的李富贵呢？他最近……

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他在厂里就是个后勤，没什么根基，易中海能看上他？”

“李富贵？那小子更没戏！”

贾张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以前那小子大大咧咧，性子软懦，看着好拿捏，可他住前院，离易中海太远了，一来二去不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