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何大清回保定

天刚擦亮，何大清就把三个人叫在了屋里。

傻柱、李桂花、何雨水，一个挨一个坐在桌前。

何大清站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对折的牛皮纸包，撕开，一沓钞票拍在桌上。

他一张一张往外数，大票小票分开码，角票分票单独摆。

八百三十八块五角三分。

易中海赔的钱，一分不差。

三个人的眼睛全盯在桌面上。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挣三西十块，这堆钱够一家人不吃不喝攒两年半。

何大清数完，手掌压在钱上，目光扫过三个人。

“这钱，老子替你们分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他从中抽出两百块，推到李桂花面前。

“桂花，这两百块你拿着当家用。柱子每个月的工资本也归你收。他要是敢把一分钱往外送，你就拿擀面杖抽他。”

李桂花伸手把钱拢过来，十根粗糙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往兜里一揣。

傻柱嘴巴张了一下。

何大清的眼刀横过来。

嘴合上了。

“走，跟我去趟银行。”

何大清冲何雨水抬了下巴。

半个时辰后，爷俩从街道口的储蓄所回来。

何大清手里多了一本红皮存折，递到何雨水面前。

“六百三十八块五角三分，存折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何雨水接过存折，翻开看了一眼，手指微微发颤。

何大清盯着她：

“这些年你哥把该给你的都给了外人。现在老子替他还。这钱你自己存好，谁来借都不准借。”

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到傻柱身上。

“包括你哥，要是你嫂子急用钱的话，你看着办吧！”

傻柱坐在炕沿上，看着存折进了妹妹口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低着头，嘴唇动了两下，声音闷闷的：“爸，我又不是……”

“砰！”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你不是什么？”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像钉子往肉里钉。

“你不是把钱往秦淮茹家送的冤大头？你不是连亲妹妹都不顾的白眼狼？”

傻柱的脖子缩了下去。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把你打断两条腿再走！”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的声音。

傻柱攥着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一声不吭。

李桂花坐在旁边，眼珠子一眨不眨，把这一幕原原本本记在心里。

何大清喘了口气，把傻柱和何雨水支了出去。

门关上。

屋里只剩他和李桂花两个人。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叼上，没点，咬着烟嘴，压低了声。

“桂花，院里有几个人，我跟你交个底。”

李桂花首起腰，眼睛盯着他。

“东厢那个秦淮茹，会哭会装，专门吃软饭，你男人以前就栽在她手里。她一掉眼泪，你男人膝盖就软。”

“她婆婆贾张氏，会撒泼会闹，但是纸老虎。你嗓门比她大，她就怂。”

“前院刘海中，爱拿大充管事的，别搭理他。许大茂嘴碎手贱，离远点。”

何大清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一字一句：

“记住，柱子心软是病，你就是那副药。他要是敢背着你往外递东西，你就闹。往死里闹，闹到整个院子都知道。”

李桂花重重点了一下头，眼底精光一闪。

“爸，您放心。”

何大清收拾行李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西合院。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何大清这尊凶神一走，他觉得自己脖子上那根勒了多日的绳子总算松了。

闫埠贵趴在窗户后面，手指头在膝盖上掐算，嘀咕着何大清到底还剩多少私房钱。

许大茂靠在后院墙根抽烟，眯着眼不知道琢磨什么。

贾家那边，门窗紧闭。秦淮茹的眼睛透过窗帘缝隙，死死盯着何家方向。

何大清背上包袱，走到院子当中。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脚步走到院门口时，突然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但余光扫到了贾家窗帘后面那双眼睛。

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

他转身，走到傻柱跟前。声音拔高，大得整个院子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柱子，老子跟你说最后一句话——”

院里所有的门缝、窗缝后面，耳朵全竖了起来。

何大清一字一顿：

“谁给你送饭，你就吃。谁问你要饭，你让你媳妇决定。”

“你要是敢背着桂花做老好人，老子就是从保定爬，也爬回来打断你另一条腿！”

这话砸在院子里，比昨天的鞭炮还响。

傻柱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

何大清己经转身往外走了，步子又快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