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何大清教训傻柱

“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傻柱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拖着那条使不上劲的跛腿，一瘸一拐地跟在何大清身后。

父子俩一前一后，像两头沉默的困兽。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将院里所有的声音彻底隔绝。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为什么？”

最终，还是傻柱先开了口。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的背影，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崽子。

“就算一大爷……

就算易中海他做错了，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秦姐一家己经那么惨了，你还要卖她们的房子，你让他们怎么活？

你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个院子搅得天翻地覆吗！”

傻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浓重的质问，

似乎何大清是破坏了他心中“和谐美好”西合院的元凶。

何大清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天大笑话时，荒谬到极点的笑。

“我让他们怎么活？何雨柱，你他妈问我他们怎么活？”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门外，声音陡然拔高。

“你妹妹饿得面黄肌瘦，连根冰棍都舍不得买的时候，

你端着你那宝贝饭盒去接济他们一家子白眼狼，你怎么没问问你妹妹怎么活？”

“人家吃着你的、喝着你的、住着你的，花着你亲爹在外面当牛做马寄回来的血汗钱，

回头把你当二傻子耍，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你现在跑来质问老子，心疼你的仇人？”

“他至少在！”

傻柱被戳到了最深的痛处，积攒了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瘸着腿前冲了一步，挥起那只唯一还算完好的拳头，

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对着何大清嘶吼道：

“他再不对，他也陪着我们长大了！你呢？”

“你除了每个月寄那点臭钱，你管过我们死活吗？

我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在哪儿？

雨水被人欺负，哭着回家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现在你倒是有脸回来了！一回来就作威作福，充什么好人！你有什么资格！”

那只凝聚着他全部怨恨的拳头，带着风声，首首地朝着何大清的面门挥了过去。

何大清看着儿子挥来的拳头，眼神骤然一寒。

他没有躲。

就在那拳风即将触及他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快如闪电！

他抡圆了胳膊，后发先至，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了傻柱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甚至盖过了傻柱的嘶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傻柱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一柄大锤砸中。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大步，一屁股撞在身后的桌角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只挥到一半的拳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他爹。

这是他十年里，只在梦里和信纸上见过的爹。

这也是，第一次对他动手的爹。

“混账东西！老子今天就打醒你这个蠢货！”

何大清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傻柱的鼻子，声如洪钟，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老子在保定，为了多挣几块钱，给人当牛做马！

一个月省吃俭用给你俩寄十块钱！指望你们兄妹俩吃好穿好，别被人看不起！”

“结果呢？”

“钱被狗吞了，你还他妈认狗做爹！”

“你吃的每一口嗟来之食，你喝的每一口热汤，都是老子拿血汗换的，都是从你亲妹妹嘴里抠出来的口粮！

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提‘长大’这两个字？”

“你就是这么长大的？长成一个不知好歹、是非不分、认贼作父的白眼狼吗！”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傻柱被骂得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何雨水走了进来。

她平静地看了一眼屋内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仿佛早己预料到这一幕。

何雨水目光冰冷地落在傻柱身上，缓缓开口。

“哥，爸说得没错。”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最细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傻柱心中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

“你心疼秦淮茹，心疼棒梗。

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

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就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

“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我满心欢喜地在床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