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棒梗怨恨起杀心，决意报复易中海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瘫在炕角，捂着淤青的眼眶，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横肉跳动。

她骂骂咧咧，声音却比往日小了许多，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厉鬼。

她不敢大声，怕引来院里其他人的闲话，更怕那个刚跑出去的“小畜生”真的一去不回。

秦淮茹坐在煤炉旁，煤球己经灭了，只剩下几星红色的灰烬。

她那张往日里最会装委屈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没管贾张氏的咒骂，也没去追跑出去的棒梗。

她太累了。

扫了整整一天厕所，那股子冲鼻的恶臭仿佛渗进了她的骨头缝里。

现在的她，连伪装成“慈母”的力气都没有了。

“跑？有本事死在外面！”

贾张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白眼狼！平时那是好吃好喝喂出来的，现在吃的差点就翻脸？当初就不该给他吃那么多！”

秦淮茹没接话。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生满冻疮、满是黑灰的手，心里算的是明天怎么应付保卫科的检查。

十八块钱，还要扫三个月厕所

。棒梗？小当？槐花？

那些名字在她脑子里晃过，却激不起一丝波澜。

生存的本能像一根鞭子，抽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把所有的温情都戒掉了。

……

西合院的阴影里，棒梗像一只野狗，缩在冰冷的墙根下。

他的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渍。

饥饿在腹中疯狂翻搅，像是一只长满了倒刺的爪子，在抓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冷。

彻骨的冷。

他盯着中院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目光阴鸷。

他跑出来，原本是想找傻柱。

那个以前总会把饭盒递给他、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傻柱”。

可自从出了秦淮茹在厂子里搞破鞋被抓那档子事，

傻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

“都是假的……”

棒梗咬着牙，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全都骗我。”

他从没觉得这么饿过。

这种饿，让他觉得以前那种“好日子”就像是一场梦。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双腿虚浮。

他本能地朝着中院东侧走去。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易中海家的暖意，那是这寒夜里唯一的诱惑。

他贴着墙根，溜到了易中海家的窗户下。

屋里暖烘烘的。

易中海靠在炕头，手里端着半碗杂粮粥，正跟一大妈低声说着话。

“淮茹那丫头，这次是真完了。”

易中海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盗窃厂里的东西，这可是大罪。厂办那边虽然没首接送派出所，但降级、扫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窗外，棒梗屏住了呼吸，死死攥着拳头。

“那是她活该。”

一大妈的声音接了一句，

“老易，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前是看着东旭的面子，现在他们家那情况……

你那点接济，真是扔进无底洞。

易中海叹了口气，放下粥碗，语气转冷：

“我易中海又不是做慈善的。贾家那个棒梗，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两天我在院里见到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以后他们家的死活，跟咱们没关系。

就算饿死在屋里，也别去管。”

“饿死也别管”

这五个字，像五根冰锥，狠狠扎进了棒梗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那个总是挂着笑脸、总是说“东旭的事就是我的事”的一大爷，

那个被他理所当然认为是靠山的易中海，现在居然说要饿死他？

恨。

一种从未有过的、扭曲的恨意，瞬间冲垮了棒梗最后的理智。

他盯着那扇透着暖光的窗户，眼底泛起一股红丝。

那是饿极了的野兽，也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他不怕死。但他要报复。

……

前院，东厢房。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温暖如春。

李富贵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黄酒，正抿着一口。

他的意识此时正透过空间分身，全方位监控着中院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棒梗趴在窗根下，眼底那抹疯狂的神色时，李富贵嘴角的笑容露出来一丝。

“这才对嘛。”

他低声呢喃，眼神如深潭般平静，

“只有绝望，才能滋生出最纯粹的毁灭。”

他没有怜悯。

对于棒梗这种从小就在贾张氏溺爱下长大的“恶种”，

李富贵没有任何好感。所谓的“熊孩子”，

一旦失去了供养的温床，便会立刻露出獠牙。

他看着棒梗在黑暗中摸索，看着那孩子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动。